月光疤_六十:山甘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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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山甘完 (第3/3页)

明不知道。

    江漫去过路柔家。换了新家,一栋别墅。路父并不待见,闭了很多日的大门。

    直到某个雨夜,他受不住地跪在她家门口,求路柔的信息。跪太久,水渗进膝盖。自此一到雨夜,他的膝盖就风湿痛。

    路父打开门,说路柔死了。认真的表情和音调。

    没有一个父亲会拿女儿的生死开玩笑。

    那时真是眼前一黑,骨头被扳断般的疼。江漫被淋了几个小时,身体虚弱不堪,听完,头猛然一栽,晕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告诉他,她找不到了。

    ·

    十二月偏冷,余洲忙完工作,才听闻江漫回了北城,忙问他新地址。

    等到了他家,一开门,他便被满屋的酒气熏得心理不适。

    再认真一看,更吓了一跳。客厅地板上,江漫当命看的古筝断成两截,木屑散乱,筝弦全没了。

    江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沉默至极,周围都是酒瓶。

    余洲赶忙倒水,将酒瓶收到一旁,当对这堆断掉的古筝没辙时,江漫在他身后说:我能接受她离开,但接受不了她意外死亡。

    似乎很多天没说话,这声音哑得听起来像被玻璃划破喉咙一样。

    谁?余洲还在状况外。

    江漫不语了。

    这些日子,江漫总觉得路柔还在。在厨房,她哼着歌,拿着锅铲,脸上笑得招人疼。总觉得她在沙发上,吃着西瓜,软绵绵地叫他江漫,我要抱。总觉得醒来,她就会说:江少爷。快起来吃饭,饭好了。

    是我害死的她,如果我能低点架子,求她不要上车就好了。江漫说。

    没有听清,余洲还沉浸在地上的古筝里:师傅,古筝

    江漫看去,眼神迷离。

    我也不知道刚刚在想什么,也许砸了,她就回来了。

    砸完后,我知道我蠢了。他又说。

    余洲看到江漫被刺激到不太正常,行为已经不理智了,也许是他崇拜的某个音乐家去世了。他又看了眼古筝,叹口气,记得江漫宁愿受伤,也不会让它受损半分。

    余洲:没事,古筝没了可以再买。又看了眼他的胡子,师傅,你几天没睡觉了?

    江漫摇摇头,眼皮半耷,表情越来越迷茫。

    并未多想,余洲叹口气说:师傅,人死不能复生

    像被一柄利刃狠狠捅进胸腔,江漫一下从沙发跌到地上。原来永远失去的滋味这么剧痛,无声无息的,痛得他失声。

    余洲走近他,被江漫的声音也激到心里一颤,才悟过来这人是谁。

    完了,完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再也不爱我了。她再也不原谅我了。他眼睛湿着说。江漫瘫在地上无助地蜷缩着身体,绝望到了深处,无法再绝望了。

    余洲,怎么办,怎么办。他求他。

    .

    一月份,山甘政府的搜寻队停止搜寻,正式宣告路柔死亡,称尸体被冲走了。

    那天夜里,江漫心头不宁,关门时,左手腕被狠狠一夹,再也弹不了古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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