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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别扭的分别

    徐雅婵自然地在穆家呆了五天，直到徐家人回来。

    午休的穆家餐桌上，周佩茹的电话打给了温沅，一番寒暄后，电话递给了徐雅婵。

    周佩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有不容置喙的意味：“雅婵，这两天玩够了吧，晚上就回来吧。弟弟和爸爸mama都很想你。”

    轻飘飘的一个玩字，把徐家对养女的忽视打成了理所应当的背景，把在穆家的日子和小孩子耍性子的嬉闹画上等号。

    徐雅婵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好的，妈。”

    挂了电话，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沉了几分。温沅眼里带着复杂的心疼，徐雅婵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可自己也终究是外人，徐家的家事她不便插手，只能作为邻居尽可能多些照拂。

    “丫丫，要不……”温沅的话没说完，被儿子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的动作打断。

    “妈，”穆铎泽声音平稳地插进话题，他看向徐雅婵，目光温润，看不出波澜，“晚上我和我妈送你回去。先吃饭。”

    徐雅婵有些蔫，沉默地点了点头。

    弄堂两旁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晚风吹拂，树叶作响。

    与穆家的安静温馨不同，徐家客厅的多宝阁上琳琅满目，附庸风雅的字画排列墙上，是一种聒噪的紧绷感。

    徐明礼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一串油亮的檀木珠子，见温沅和穆铎泽送徐雅婵到门口，脸上立刻堆起客套的笑。

    “温沅，铎泽，快进！还麻烦你们专门送一趟！”

    “徐伯伯，周阿姨。”

    “老徐，佩茹。”温沅也笑着打招呼。

    周佩茹热情地迎出来，视线在三人之间飞快一扫，笑容熨帖：“哎呦，就这几步路还劳烦你们把孩子送来。辛苦辛苦！”

    她说着提过来一个精致的果篮，“这次出国也没买什么，就带了点当地的水果，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口味确实不错。也是谢谢你们这几天帮着照看雅婵。”

    真假不重要，话说到了。

    周佩茹的目光落到养女徐雅婵身上，语气带着微妙的责备：

    “徐雅婵，快谢谢你温阿姨和小穆哥哥。这孩子，真是不省心，还和小时候一样怕寂寞，肯定没少打扰你们。”

    徐雅婵抿了抿唇，低声道：“谢谢温阿姨，谢谢……穆哥哥。”

    温沅笑着揽过徐雅婵的肩，轻轻拍了拍，对周佩茹说：

    “佩茹你太客气了。雅婵不知道多乖，我巴不得她天天住家里陪我。”

    养父徐明礼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穆铎泽：“铎泽，听说你这次竞赛又拿了省一？不错，不骄不躁，是块材料。”

    “徐伯伯过奖了，运气好。”穆铎泽从容应对。

    “哪是运气，是你这孩子本事。”周佩茹笑着接话，将果篮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这时，6岁的徐成睿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喊着“多多哥哥！”，小炮弹似的冲向穆铎泽。穆铎泽笑着接住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精致的汽车模型。

    “哇！谢谢多多哥哥！”徐成睿欢呼，紧接着就嚷道，“多多哥哥，你教我拼那个航空母舰乐高吧！王梓涵他哥就给他买了，可神气了！”

    “成睿，不许没规矩！”徐明礼出声呵斥，语气却不重，目光甚至带着点纵容：“这孩子，就爱缠着你。”

    “没关系，徐伯伯。下次你来我家，我教你。”穆铎泽边说边揉了揉徐成睿的头发，笑容温和。

    “真的？拉钩！”徐成睿高兴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