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六指少女 (第2/4页)
瀾不知哪裡拿的一顆石頭,墊在供桌的桌腳下,她試了試終於不再搖晃,拿出一顆糖貽變作了滿桌的貢品,她誠心誠意地拜著,「土地神爺爺,相逢即是緣份,求您不要把我們趕走。要是壞人來了,您大可躲回神像,不要出手,我們會趕快離開,不會給您造成困擾。」 土地神捻了捻白鬍鬚,期間不爭氣地嚥了口口水,很是心動的模樣,偏偏他問出口的話是:「我要是把你們趕了出去,再來慢慢享用貢品?」 這句話剛說完,現場像凝結了一層寒冰似的冷冽。 土地神連忙躲到雲瀾身後,訕訕地說:「惹不起你們我還躲不起嗎?貢品老夫不要了,你們還不趕快走!」 雲瀾哭笑不得,蹲了下來與土地神平視,她拿出一顆糖貽變作了酒:「就算您要將我們趕走,我也不會收回貢品,您慢慢享用,這裡還有一壺好酒。我先前就說了,相逢即是緣份。」她這就將酒擺上供桌。 事實上是土地神也趕不走他們,帶著廟逃跑太困難了,眼前還有個殺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手,幸好這個小姑娘還有點良心。於是土地神從善如流地說道:「妳說相逢即是緣份,那我只好收留你們。要是壞人來了你們可要趕快離開,不要連累老夫!」 雲瀾笑容甜美,「謝謝土地神爺爺。」 然後這兩個人就杵在原地,一副準備看他吃喝的模樣。土地神氣得吹鬍子瞪眼,只好再度放下那桌讓他心旌搖曳的豐美貢品,將那個不識相的殺神跟那個傻傻的小姑娘一起領入廟裡後面的小房間。 這才搓著手哼著歌兒走出來,準備大快朵頤一番。貢品再豐盛也不足以讓他這麼沒有節cao,主要是美酒實在不可辜負,他斟了一杯酒,心滿意足地喝了起來,偶爾夾幾筷小菜,覺得這樣快活的日子簡直賽神仙,哦,不對,他就是神仙! *** 那邊是心滿意足的土地神,這邊是在忙活的兩個人。壁上的豆大的燈火搖曳,將兩個略為黯淡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好一會兒兩個影子才忙完。 正是雲瀾幫寂念固定好受傷的那隻手臂,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剛打完哈欠便聽寂念說道:「你睡,我來守夜。」 雲瀾揉了揉疲憊的額間,餘光瞥見寂念靠著牆,那隻不能動彈的手依舊是無力的垂著。她不禁開口:「大師的手很痛吧?要不要吃一顆糖,可以緩解疼痛。」她遞了一顆糖到寂念的嘴邊,寂念搖頭。 「我的手不要緊,不怎麼痛,你別拿糖貽來玩兒。」他曾見她掏出糖貽化作豐盛的貢品,又拿一顆化作美酒,她給袖月的那顆居然能化作靈蛇真君最後的鱗片,更不用說她那時的弓箭。她的糖貽不一般,幾乎可以說是她保命的東西,這樣的東西用掉一顆便少一顆,一般人哪裡像她眼也不眨,隨意用掉一堆。 寂念不吃,雲瀾噘著嘴拿著糖貽在她的小嘴兒前晃:「大師不吃我要吃了!」 寂念不受激將法,心境平和地答道:「吃吧,化作你的修為也好過化作一瓶酒便宜別人。」 這個小房間與廟不過相隔薄薄的布簾,也不知道土地神爺爺聽到了沒?雲瀾無奈,只好真吃了糖貽,再掏一顆塞進寂念手裡,一轉眼又見糖貽掉進她腰間的錦袋裡,想當然爾正是她塞給大師那顆! 「大師怎麼不吃,真的能緩解疼痛,不騙你!」雲瀾忍不住生氣,又將那顆拔來吃掉。她不知怎麼跟寂念對上了眼,一雙大眼瞪著一雙小眼,她氣鼓鼓的扔掉糖紙,寂念好脾氣的撿起來。 雲瀾伸出手跟寂念要糖紙,也不知怎麼回事,寂念要將糖紙還她,雲瀾卻鐵青著臉將手收回,寂念還以為雲瀾頑皮,搖搖頭也不多做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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