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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第2/3页)
沈延拿过放在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他调了温度,滴滴几声后,谢淮听到对方走进浴室的声音。 沈延脱下衣服,把脏衣物扔进桶里,随即开了花洒。 水声连成线,冷水顺着沈延绷紧的肌rou线条流下,他低头,认真搓洗指缝间干涸的血迹。 他最近在外执行任务,已经很久没有回基地了。 谢淮睡不着,他发呆,心跳有点急,突然,哗啦的水流声停了,他又迅速闭上眼睛。 沈延穿好衣服后从浴室走出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谢淮身上的味道一样,后者警惕地闭眼装睡,不消片刻后感觉到床微微下陷。 他上床了? 谢淮的心情大翻车,由几秒前的紧张害怕,变成现在的震惊。 这是要跟他睡觉? 想到这些,谢淮咽了一下,顿时就不太想睡了,然而,现在除了这里,他没别的地方可去。 这或者就是寄人篱下的无奈吧。 谢淮想翻身,但怕惊醒旁边的人,只好作罢。 熬到半夜,他想去上厕所,终于躺不住了,他偷偷摸摸地翻过身,想看一下身边的人睡了没。 沈延平躺着,谢淮看到他穿着件黑色T恤,对方神色平静,给人一种在闭目养神的感觉,谢淮也不知道他这是睡了还是没睡。 他呆了半响,莫名觉得旁边这张脸还挺好看的。 基地的人很重视沈延,从房间的装潢和家具等方面,谢淮觉得对方受到的待遇是真的不错,就像现在躺的这张床,很软很舒服,他算是半个小少爷,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睡到这么舒服的软床,顿时没出息得赖在这里度完余生的心都有了。 但是,美中不足的也是这一点太软了,谢淮稍微动一下,就像掀起要什么惊涛骇浪一样,旁边的人迟早会被他吵醒。 果不其然,他的脚伸出去,脚趾才勾住拖鞋,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问他:干什么? 有那么一刻,谢淮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不会跳了,他真怕这位哥看他哪里不顺眼直接毙了他。 不过,对于沈延来说,有人侵犯了自己的领地,这的确让他有些不爽。 我、我上厕所。谢淮低声说。 沈延翻身背对着他继续睡,像是不管不顾,同意他去厕所了。 进去后,谢淮才觉得气愤,怎么回事?他都是个22岁的成年人了,刚刚在那谁面前居然跟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上个厕所都要征求对方的意见。 谢淮越想,这颗心就越是不舒服,跟个怨夫一样暗戳戳地骂骂咧咧,等到回去睡觉时,他就怂了,毕恭毕敬地上床,躺好,全程小心翼翼。 沈延的睡眠一向很浅,就像森林里的狼王,一点的风吹草动,他警惕心就上来了。 反而是谢淮心大,虽然前半夜睡得不安稳,但沈延终究没赶他走也没为难他,于是他胆子大了些,后半夜睡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还连翻了几个身,跟烙饼似的。 沈延原本跟他隔着楚河汉界,对方怎么动他也没去搭理,他起初睡了一半的床,后来谢淮神经兮兮地越界睡过来,害得他一次次往边上挪,直到身子已经挨到床边。 再挪一下就要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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