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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后吐真言 (第6/7页)

一个机灵,眼前幻象褪去,琴边坐着的仍是如今的沈言,是三年来对我冷漠疏离的沈言。

    我心下不由一阵烦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险些被烫到,随手便掷了茶盏。

    沈言被茶杯落地的声音一惊,忙起身绕过琴案,在我不远处跪下,言儿不知何处又惹妻主生气,请妻主责罚。

    我不由便注意到他跪下时下身的局促。

    青天白日的奏曲子,正君也能如此动情?

    沈言满脸赤红,垂首不言。

    这月白衫子碍眼,正君还是只着红色罢。

    沈言似是没料到我竟提了这样一个要求,迟疑半晌,方才轻声问道:那言儿这就回去换衣?

    我看着他轻笑,他方才突然回神,明白过来我指的乃是他此时正穿在身上的红棱衣。不由面色羞赧:此处人来人往

    我猛地一踢几案起身,正君总是违逆推诿,令人扫兴!

    沈言面色一慌,抬手就去解扣子。倒是比昨日强些,三两下便解开了上衫,露出精致的锁骨下一片紧实的胸肌,上面的红棱在阳光下愈发显得刺目。

    我制止了他还要去解下裳的手,言儿这身子当真是太过浪荡,青天白日的,若是脱光了,成何体统!

    他正在解衣的手瞬间攥紧,骨节发白。

    我回身又在几案旁坐好,如此便好,再去奏凤求凰来。

    沈言的手在身侧几番攥紧又松开,在我几乎以为他要暴起打我时,才终于俯身应是。似是又突然想起我昨天的要求,也不敢起身,索性跪趴着朝琴案行去。

    下身仍被束缚,他膝行艰难,衣襟垂在地上,在微风中轻摆,衬得他的身子竟显出几分羸弱。

    勉强回到琴案边跪坐好,沈言也不敢整理衣襟,只任它敞着,从不曾直面过阳光的两个小颗粒颤巍巍地,迎风立了起来。

    凤求凰琴声再起,琴音里果然便多了几分凄迷幽怨,却仍是深情款款,百折不移。

    我渐渐听出了几分情致,索性迫着他连奏了五六遍,被那琴声里温柔缱绻的意味激得深思舒缓,终于捧起书来,读了两页。

    弹琴耗人,奏到后来,沈言渐渐指力不继,一个恍神,琴声忽如裂帛,他指尖已有血迹渗出来。

    我一个箭步上前,拿了他指尖便在嘴里含吮两下,沈言眸色一深,我讪讪地松开他的手,随口抱怨道:正君也太不小心了些,琴弦都断了。

    沈言收手成拳,藏了伤口,请罪道:言儿琴艺不佳,扰了妻主兴致,请妻主恕罪。

    我有些不自在,便起身假装轻咳了两声,正君辛苦了,回屋歇息罢。

    然后落荒而逃。

    在书房转悠一下午,心神不宁的,只觉得不止话本子无趣,连廊下鹦哥的叫声也格外扰人。

    又一转念,自家正君,左右无事,去看看又何妨。

    进了正院,见仆从正从屋里抬水出来,想是沈言刚刚沐浴毕,此时进去,不定能巧遇些活色生香。

    挥手止了要通报的侍从,令他们退下,正要推门,却听门里有侍从的声音传来:正君,您还是上些药吧

    话音被沈言淡漠的声音打断,不必。

    又听那侍从音调急急:妻主如此待您,也太狠心了些,您也不叫老爷知晓么?

    却被沈言喝止,妻主也是你能妄议的?越发没规矩了。为人夫者,本就应顺着妻主的心意侍奉,些许小事,不必多言。

    那侍从还待再劝,却被我推门的声音打断。

    屋内两人朝门口望来,神色惶惶。

    沈言很快回过神来,跪地便拜。

    那侍从行过礼后,顺着沈言的眼色急急便退了下去。

    我没有多加拦阻,倒叫沈言松了口气。

    那侍从关上了门,屋里仅剩下我二人。

    沈言仰头冲我一笑,妻主怎么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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