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歌伎_上篇第二章 彷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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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篇第二章 彷徨 (第5/7页)

欲言又止,缄默后的她突然正身转向我,这时我才注意到她和服上的纹样。

    阿照,之后还会练弓吗,我想看你练弓。

    嫂子穿着藤黄色的和服,明艳的锻料上铺满用银线勾出的梨花纹。盛开的梨花,重叠的积雪,尽在我眼前。

    会的,教我弓术的师傅因为不住在城里,这几日来往有些不便,所以我也就疏于练习了。

    那位弓术师不愿住在城里,毕竟没办法把家人也接过来。因此我时常会在师傅不在时偷闲,想来我的毅力也不过如此了。

    能一门心思地投入某件事自然是好的,但阿照又为什么要练弓呢?难道是要在这乱世中谋一番作为吗?

    虽然是北条家的人,但我也是女子啊,让女子上战场任谁来看都很奇怪吧。

    若是胜彦大人要你上战场呢?

    我没有吐露真言,其实不光是弓,最近的我想要学骑马、学剑道、学习各种战斗技巧。而包括乳母在内的所有人似乎都以为我学弓只是一时起意,恐怕连兄长也这般认为吧。

    如果我上前线就能为兄长大人和北条家分忧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这之后嫂子没有再回应,往后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像是为了不辜负嫂子的期待般,此后我便日日练弓、风雨无阻。嫂子偶尔也会来到后院,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要她在一旁看着我,我因卖力拉弓产生的困乏感就会消散些许。

    冬去春来,四季转过两轮,甲斐与北条家联姻以后,东海道诸国迎来了难得的和平。转眼间,嫂子嫁到北条家也有两年了。

    这天快到晌午,清晨就出门练弓的我回到房中更衣。我路过厨房,见嫂子和一个侍女在炉上煎着什么。我刻意停留了一阵,直到鼻尖沾上药草的气息。这两年里嫂子一直没有生育,而兄长大人的身体似乎也出了一些状况。还没到天冷时节,兄长就会在膳时咳个不停。兄嫂都抱恙,我也总能看到嫂子在喝着什么补药。

    浑身黏着汗渍、蓬头垢面的我并没有走进厨房。换过衣服后,正巧来了个侍者传唤。兄长难得来找我一次,我叫侍女替我梳了头发,随后动身前往城内的本丸。

    兄长正在室内与谁谈话,他没有叫我进去,我安排侍者待在正厅的角落,而我则独自一人候在门外。拉门没有完全合上,顺着漏出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室内二人的身段。

    兄长在与同样有着武士模样的男人对弈。

    这一步真是破绽百出。

    这句话是坐在兄长对面的武士说的。

    您夸大其词了,只是您善于发现旁人不易发现的破绽而已。

    兄长咳疾未愈,话语间夹带着嘶哑之声。

    这么说,胜彦大人窥视破绽的能力是不如在下了?在下倒觉得同为窃帅之人,您对棋局的把握也不遑多让。

    岳丈大人真是说笑了,你我下的可是围棋。

    过了一会儿,棋子落在盘面上的声音再没传来。我又在门外静候片刻,直至二人闲谈结束。正巧这时候,忙完活的嫂子也过来了,我见她换了跟之前不一样的衣服,应该是从厨房出来后又回到了自己房中。我与嫂子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聊些什么,兄长和房中的另一人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雪华。

    陌生的武士直接喊出了嫂子的名字,我满腹狐疑,而后听到嫂子叫他父亲大人。

    眼前的武士竟然是甲斐的大名淀川六郎。兄长称他为岳父的时候,我以为此人是兄长侧室的亲眷。

    雪华,你竟还穿着那件出嫁前我差人做给你的和服,我女儿实在是过于节俭了。

    淀川六郎似乎话里有话,父女间寒暄了几句,随后六郎注意到了我。

    这位便是阿照殿下吧?明明是一家人,却一次也没能拜访过,真是遗憾。

    六郎早已是一国的国主,然而话语间还时不时用着不符合身份的自谦之辞。

    只是我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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