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歌伎_外传泉之章 画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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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传泉之章 画魂 (第3/11页)

别在这里磨蹭了,之后还有其他事呢。

    心跳不由得加快,与之相反的是完全无法挪移、依然静止在原地的双足。她的五指与我相扣,上半身也向我肩膀的一侧靠了过来,近到仿佛就像是枕在我的肩上一样。

    雪华

    这一次我终于叫了她的名字,虽非头一遭,然的确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般呼唤她。

    被旁人看到的话,会给您添麻烦的。

    你多虑了。外面人这么多,没人会注意的。

    她满口云淡风轻,我如此顾虑也不过是在例行公事。得到了罕有的恩惠,我已是心花怒放,立刻就想牵着她的手一起走遍松江城下的街巷。

    这并非是梦境,也不是出于我的臆想。尽管我怀有的龌龊觊觎之心时至今日仍未死去。但好比她许多年前曾从肮脏的血泊之中将我救起来,赐予我新生一样,我手中的温暖触感是切实存在的。我已经无法自拔了。似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清楚自己必将沦陷。

    在士族中似乎也存在这样畸形的关系。只是若论其本质,不过是两方利益的相互牵制。我大约是更为不可理喻的那一种。于我而言,她寻常的每一份鞭笞都令我愈感眷恋,就算我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也仍会渴望被惩处被施加虐待时的快感。然而她始终不会过于苛刻,我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对她的脾性也只能尽力揣摩。那位大人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可这女神今日又一反常态亲近着我,这与我自身无关,而我深知自己即便被当作谁的替代品也是咎由自取。

    我爱着自己的主君,爱着如天津神一般无可触及的雪华殿下。

    与她在来往的繁杂人群中耽搁了一阵,的确不应该有谁将目光放在与她执手同行的人身上。即便有谁注意到,大抵也会当做姐妹出来散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行径。而我若是男子,估摸已被旁人的妒火灼烧至浑身guntang。想到这里,我心中竟涌出一阵快意,仿佛是自己将她据为己有,旁人只能对着天女的身姿唉声叹气。

    渺渺天河阔,皎皎雀翅长。夜阑一片白,已是满桥霜。[   原文:鵲の渡せる橋におく霜の白きを見れば夜ぞ更けにける。译者:刘德润。此诗由奈良时代歌人大伴家持所作。]

    她在笺纸上写下这一首,随后待竹前的男女稍散去时,终于如愿将短册挂在了枝条上。

    你不写些什么吗?

    她见我无动于衷,遂开口问道。

    不,小人还是不献丑了。

    不是有好好教你读书写字吗?

    她如此抱怨,大约以为我平素不刻苦用功,到此时便掩过饰非、惧于在她面前展露缺陷。然她的苦心却没有白付,我又怎敢辜负她的恩情呢?她能放下身段教我这种出身的人习得上流人的文化便使我感激涕零了。我从前也总在意自己不能理解她的用意、介意无法与她心有灵犀。终究是彼此间的身份差异,她骂我下贱,事实如此,我才不怨她。可那女人却与她身份地位接近,她如此喜欢和歌,想必那女人也在投其所好吧?

    每每忆及此事,我心乱如麻,胸间妒海翻腾久久不能平歇。我要如何才能配得上她?啊,我确是她奴仆中的一人,不该有这般大逆不道的非分之想。但待在她身边愈久,就越想与其并肩而行,正好比现下这样。但我要使她真正认可自己,而不是认可作为他人替身的自己。

    她与那女人之间的情事,若不亲自去探究还好。可一旦亲眼目睹过,就再也不能释怀。念及那副身躯自己无可触及,想到她与自己交谈时心中想着的却是他人脸孔,我实在怒火中烧前面明明说过不在意,到这里又是自相矛盾。

    就因为那女人是北条家的人吗?是有生杀予夺大权的武士吗?明明也只是个以假身份瞒天过海的投机取巧之辈。而我深爱的殿下,又怎会轻易被这样的家伙勾引蛊惑呢?我自诩了解她待人的秉性,尽管她偶尔对我施以恩惠,对其余一干人等皆是冷冰冰的。没有温情、没有偏袒,更是不要遑论爱意。仿若奥州的雪山,人人都赞颂其纯白景致,但接近后只觉酷寒冷彻。

    她们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我还是个卑贱的贫民时就相好的吗?她把身体交托给那女人,与那女人反复纠缠、不厌其烦地回应对方的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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