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 (第2/3页)
以我也没有工作。 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叫人送到家裏,我朋友不多,所以也的确没有外出的必要,便也乖乖地留在家中。 我每天也在家中蹉跎着时间,慢慢地等待他的到来。 渐渐地,我愈来愈依赖他,我每天也希望看到他,因为我在这个空间裏只有他。 他的出现意味着时间真正地流动,意味着激情与欢愉的降临,意味着有人正关注着我。 他体现了我的价值。 我每一步、每一下心跳、每一下呼吸 彷彿只是为了等他而出现。 突现,电话响起,我看见那熟悉的电话号码心头一紧。 医院打电话过来,说我爸爸情况危殆,要我过来见他最后一面。 我随便披了件外套便冲了家门,截了辆的士去到医院。 一去到医院,我的步伐便慢了起来。 雪白的牆壁、柔和的灯光、冷冰冰的升降机 全部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我像是在冰水裏呼吸一样,每一秒也极其窒息痛苦。 我穿过无数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他们的样子在我眼裏也化成矇矓一片。 我走到爸爸的床畔,被药物仅仅吊着命的他陷入昏迷,他身上插了很多维生的管子,他应该很痛苦吧? 我伸手轻抚他的发丝,他因为长期住院,没有洗头,头发被油脂和汙垢弄得又乾又硬。 「爸爸」我的声音沙哑又震颤,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涕下沾襟。 我掏出湿纸巾替他擦了擦脸,又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冰。 最后他还是死了。 真可笑。 医学愈来愈昌明,但它没有进步到能够成功治好人的疾病,它只是延长了人的痛苦。 朱合言赶到,我蜷缩在他的怀裏泪如倾盆,他温柔的抱着我。 他的怀抱很像阳光。 我在他的怀裏渐渐入睡 翌日,我到了爸爸的家中收拾他的遗物。 过程中我发现了一本相簿,相簿裏的我熟悉又陌生。 照片裏的我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发色,化着精緻艳丽的妆容,穿着枣红色的小裙子,像是一朵玫瑰花,美艳又醉人。 过去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向我涌来。 以前的我放学后便会跑去唱K,肚子饿了便随便在街买点东西吃,有钱便看场电影,没钱了便在街上、公园閒逛,看着路边的猫打架、看看新出的商品或是在书店随便拿一本书来看,过得随心又写意。 原来我以前是这样的。 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墨黑的秀发。 因为朱合言不喜欢亲我时吃了一口口红,所以我也很少化妆。 穿的衣服也是素色的裙子。 长时间留在那个他为我筑起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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