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_04 疗伤(微h)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04 疗伤(微h) (第2/4页)

响了附近一户人家的门。原本似乎是为了劝架,却被醉酒的男子误伤,推搡中,牧师被撞下楼梯,后脑受伤,当场去世。

    裴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了警局,做笔录,然后看到他的尸体。警察将老人随身的遗物交给他,是一颗糖,早已软化,在他染血的大衣兜里粘成一团。

    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巧克力糖。他刚被收养时体弱多病,常打针吃药。老人常在兜里藏一颗糖,为哄他开心。

    教堂入不敷出,他们一直很穷。

    那天下午,老人上楼,不是为了训斥他,而是去与他和解。他跪在停尸房里,呜咽着,像条无家可归的狗。

    (二)

    月色沉沉,照亮曼哈顿的钻石,也照亮铁锈。中城最大的地标建筑也是座教堂,他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那里,站在大理石所筑成的高塔下,看聚光灯照亮那些璀璨的马赛克窗花。那是盛夏,凌晨三点,空气潮湿寂静。

    张牧师死的那晚,裴谅走进教堂深处,坐在第一排长椅的角落,合上眼睡着了。他是被乐声吵醒的。睁眼时,他看见面前小礼拜堂的舞台上,有个女孩在旁若无人地跳舞。她站在灯光里。黑暗中她看不见他,他却看得见她。那支乐曲他很熟悉,是柴可夫斯基的。

    教堂里有架老钢琴,张牧师曾经用心教过他。可惜他不学无术,让别人总是真心错奉。

    他坐在暗处,她看不见他。月光从玫瑰花窗外照进来,照亮她额头。是个绝对的美人,东方脸孔,挺拔秀丽,每一个动作都像紧绷的弓弦。裴谅再没见过那样饱含感情的舞姿,像是下一秒钟就要死掉那样地跳舞。灰尘在空气中飞扬,他安静地听着,连呼吸都停止。

    乐曲结束,她额角挂着晶莹汗珠,关掉音响,穿上大衣,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黑暗中,她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裴谅也只是静静坐着,没有开口,也没有追出去。

    平生第一次,他觉得冥冥之中,有人在关照着他,挂念他,给他听这首歌,怜悯他的痛苦,原谅他的卑微。

    他觉得自己又能活下去了。

    那天之后,裴谅没有想过,他还能再次遇见她。

    那一晚是在中城的卡内基音乐厅。张牧师去世后,教堂关闭。他按照老人的遗愿,将所有钱财房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那晚也是他在纽约的最后一天,他已经报名入伍,第二天就启程。

    晚风凛冽,他散步路过,恰逢舞剧散场。一众年轻人簇拥着两个人从高大阶梯上走下,喧哗热闹。被簇拥的女孩还未卸妆,灰色大衣里裹着一张比玫瑰还漂亮的脸。

    他脚步冻住了,是她。原来她是芭蕾舞演员,难怪。

    她和他擦肩而过,手里捧着的花束里掉出一朵,人行道上车流汹涌。他低头拾起,交给她,心跳得比信号灯还响亮。

    送给你了,先生。祝你今晚愉快。   她看他一眼,裴谅慌张低下头,用帽沿挡住眼睛。

    她走了,裴谅拿着花,在马路边发了几分钟的呆,突然发疯般地朝灯火通明的音乐厅跑去,冲进前厅,四处寻找今晚的演出节目单。终于他找到一张被人扔在地上、皱巴巴的演出名单,翻开第一页就是她。

    Rosa,十八岁,主舞。他把那张节目单贴在心口,好像它能抵挡寒风。

    后来很多个日夜,他靠那晚的回忆活着。二十岁入伍,把那个名字刺在心口。五年后归国,辗转找到她的故乡,却发现她已经死了。

    那张节目单在他入伍之后不久就丢了,他也是很久之后才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