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紫藤花瓣 (第2/3页)

一眼，教坊使便噎住不敢再说，拱手又放下，放下又拱手，双手没个地方安放。

    原婉然憋住笑意，胸口郁气疏散不少。

    多亏教坊使提醒自己，贵人不顾薛mama疫疾在身，亲身探访。如此有心，与薛mama的情份该当匪浅，便不会待见教坊使驱赶欺侮她等作为。他要能替薛mama出气更好，顺道让教坊使有所忌惮，不敢动赵野歪脑筋。

    贵人递来拜帖，小娘子，敝姓姜，与薛mama乃是通家旧好。今日晓得她贵体有恙，故来拜访。

    那姜大人嗓音较一般男子清越，因言行客气，原婉然便先有两分好感，她接过拜帖，识得拜帖上写的三字：姜怀恩。

    姜怀恩道：既然薛mama不便见客，姜某明日再来。

    原婉然踌躇，从天香阁到家里，路程不算很长，薛mama发热已更厉害，呼吸也不畅。病势如此，到明儿未必便有精力应酬。再者，这姜大人既与薛mama是旧识，双方久别重逢，mama欢喜了，精神振作，说不定多一分大好的机会。

    她因说道：大人，请屋里坐，民妇瞧瞧mama安置了不曾。大人，mama病中不好挪动，恐怕无法当面相见。

    姜怀恩和蔼笑道：客随主便，一切听凭主人安排。

    原婉然便将客人让进家里奉茶，而后进寝间探看。薛mama躺在床上假寐，听了她进门声响，挣扎微抬起身。

    薛mama微笑，好孩子，不必张罗了，我这样便好。

    原婉然道：mama，教坊使带了客人上门。

    哪位？薛mama茫然，大抵料想不到她有哪位相识身分高到足以驱使教坊使带路，情分深到肯在此际登门探病。

    原婉然扶起她，递上拜帖，是位姓姜的大人，正在厅上。

    薛mama拿着拜帖，对上面姜怀恩三字摇头，我并不认识这位。

    原婉然道：他说是您通家旧好，许久未见，中年人。

    早前薛mama受教坊使当众驱赶，喜怒不形于色，冷静以对，此刻闻言，她一贯的安详松动了，眉稍眼角露出惊异之色。

    他生得什么模样？薛mama问道，虽则强自镇定，问话却有一丝震颤。

    教坊使说他是贵人，喊他大人，该当是个官。原婉然回想，轻声道：那人气派挺大的，跟您很像。嗯，还有，他嗓子柔亮。

    薛mama忽地一阵猛咳，原婉然慌忙拍她背脊。

    是他，真是他。薛mama喃喃自语，神情由惊异到欢喜。她病色渐渐消褪，面庞生出光采，眸底泛现隐约水光。一会儿她回神，瞧瞧自己双手红疹斑斑，再抚上脸颈，那分神采黯淡了，我不能见他。

    末了薛mama理好衣妆上炕，原婉然请姜怀恩到门口，隔着纱糊隔扇遥遥斜对。

    两人隔了一层碧纱望向影影绰绰的彼此，俱都静默。

    过了一阵子，薛mama强笑道：贵客来访才起头，觉出嗓子僵硬，便即打住，又一阵咳嗽。原婉然连忙上前拍抚她背脊。

    养病要紧。姜怀恩安慰，他的话声沉稳，好似心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