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4 (第2/6页)
行回房休息,又让人备好热水,打算用沐浴洗掉一身灰尘。 虽是小城,客栈倒还是不错的。房中浴桶用一个屏风隔开,雾气氤氲,她坐进去,周身温暖得让人不由自主眯上眼。 若是没算错的话,最迟今日那本奏折也该让燕仁烨看过了。 以他的性子,必会龙颜大怒,所以她写了一封信,特意说明是因为她想躲清净才逼陈尚书这样干的。 上回之事他心里有愧,不然也不会一连多日没找她,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出京。 燕仁烨那夜说的话,总让她隐隐感觉,有什么已经变了。 是福或是祸,反正躲不过。 正当燕禾匀微微出神之际,房门被推开了, 她瞬间清醒,搜寻自己随身带的匕首。 殿下,晚膳已备好了。是祁玉的声音,似乎走了进来。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匕首。 只是眼下的场景,有些难说,因为她还赤着身子泡在浴桶里呢。 不愧是他,创姑娘家的门都如此直率,也难怪当年做的出迷路闯进她帐子的事。 祁玉。 我在沐浴。 屏风外的脚步声骤然就停了,接着是放下碗盘的声音,碰在一起,听着有些毛手毛脚。 燕禾匀不用猜就知道祁玉此时肯定又脸红了,话都不敢答,放下东西就想溜。 祁玉。 冒犯了,殿下,我马上出去。 不是,她从浴桶中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声,帮我把衣裳递过来。 还是殿下自己来吧,我这就走。 衣裳在屏风外面,若是我出来时也有人像你这般直率闯进来,我可怎么办? 殿下的门口有人把守,只是他们见我进来便没拦,不会放别人进来。 祁玉,燕禾匀不再同他争论,走出浴桶,你递不递? 静默片刻,她听见他似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说道,递。 说罢,便听见他踱步的声音,细长的手指拿着她红色绣凤凰的肚兜递在屏风边。 她接过,猜想另一边他的耳根该红成猪肝色了,我还以为你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然后出去替我把门。 不敢拒绝长公主,就算长公主强人所难祁玉也无处可告。 他声音闷闷的,越说越小声,像碎碎念似的,倒让燕禾匀听出了被欺负的样。 你埋怨我呢? 没有,是殿下听岔了。 也罢,不逗他了,她三两下套好衣袍,从屏风内走出来,同站在另一边的祁玉视线撞了个满怀。 果不其然,他耳根红得滴血,面上也泛着红意,既然殿下出来了,便快些用膳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去,却被燕禾匀拽住了。 别急,你同我说下话。 他顿了顿,终还是同她在桌边落座,殿下先用膳吧。 祁玉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抿着,眼神不知落在何处。 祁玉,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回京,你想要做什么?她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道。 也许还是坚守使命,留在南郡,一生与硝烟战火为伴吧。他放下茶杯,耳根的红意已经消了大半。 还真是男儿志在四方呐。她喃喃道。 那只是使命罢了,说来可笑,若是没有它,我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 父亲当年一战成名威震四方,可我并不比他当年,我像母亲,本是二弟更像他一些,不论是体格还是决断,却因年岁不大无法领军。如今我回京,军中大任落在他身上,反而更妥当。 燕禾匀怔了怔,没想到这次册封祁玉,反而留了一个更大的隐患在南郡,传闻祁二公子是个浪荡不羁的纨绔,想来也更不好掌控。 也罢,至少祁玉还是一个掣肘的筹码。 多说无益,倒是你,可想过要做什么?祁玉看向她,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这人,先前我问你若我不是长公主该如何,你还让我不要乱说话。现在又问起我了。她回过神,冲他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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