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荊棘（7） (第2/4页)

他身上是什麼味道。

    太習慣了，連擁抱都習以為常。

    「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真難看。」他玩著徐丹穎的髮尾，新冒出的鬍鬚抵在她的肩頭，刻意摩擦，「何芝涵不知道跟多少人做過，插起來都覺得怪沒滋味。妳雖然不是處女了，但我沒跟妳這樣的女人做過，就當作是我們的第一次好了。」

    徐丹穎覺得反胃。

    她悄悄伸手去拿包內的手機，身後的男人瞥見，立即動手搶過她的包，「我先替妳保管。」

    他有些按耐不住了，乾脆將人拖進一旁的公共廁所。

    學長低聲提醒，「別想叫人，否則就算我們什麼都沒做，但大家會怎麼想我可阻止不了。」他吻了一口女人疙瘩滿遍的白頸，「他們大概會想，妳在這裡被我弄了一整晚，真yin蕩。」

    路燈僅有一盞，在入夜的冬日搖搖欲墜。

    徐丹穎身上的毛衣被扯鬆了，長髮凌亂的披在她細弱的肩。她被男人逼向牆角，殘破的日光燈，濃重的喘息聲，以及與記憶重合的恐懼，她不可遏止的顫抖，全身使不上力。

    有那麼一刻她覺得，只要閉上眼就好了所有的事，只要閉上眼後，都會過去的。

    她還活著，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重來。

    多少人想擁有明天，卻未能如願。

    「學長，你覺得你這輩子活得快樂嗎？」她突然想問。

    「那還用問！」他急著脱褲子，「不快樂活著要幹麼？」

    徐丹穎抿脣，「我也是這麼認為。」

    「我現在想著要是能跟妳做上一次，我這輩子也算值了。」

    「這輩子？」徐丹穎問，「假如結束後，你就得跟著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你也覺得值嗎？」

    男人情慾上腦，死活這些字眼他全當是情愛間的比喻。他挑起粗劣的音頻，托高女人的臉，「值啊！我就愛妳這種床上騷浪，床下正經的女人，待會看是誰讓誰死！」

    徐丹穎睜著眼，抿起笑，「你知道嗎？愛我的人都會死。」

    學長驀地打了一絲冷顫，腳邊餘留手機的震動聲。

    徐丹穎見他分神，趁機撞開男人依附上來的身子，壓在磁磚的膝蓋有些不靈活，她手掌抵地，奮力撐起身拔腿就要跑。

    男人來不及伸手去攔，眼看她就要脫離自己的掌控，他伸腳直接踩上徐丹穎還擱在地上的手。

    耳邊傳來女人痛苦的低吟。

    「學妹，你這樣欺騙我，我會難過的。」他說，「我更喜歡妳叫床的聲音。」

    作為處罰，他刻意加重腳下的力道，徐丹穎緊咬脣，偏是不出聲。男人被她的傲骨激怒，絲毫不挪開腳，徐丹穎覺得她的的手背愈來愈重，鑽心的疼痛咬緊她的血rou。

    再繼續下去，她的手會斷。

    「如何？喜歡嗎？」

    男人肆意笑著，全然沒發現身後來了人。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徐丹穎回神時，手上的重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溫暖的大掌。

    「丹穎，看著我。」

    「」

    「丹穎？」

    她回神，看著眼前的人，凝結的血液開始奔竄，熾熱的白織光將男人的眸色照淡，她不顧一切，傾身死死的抱住眼前的男人，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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