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号外(民国)_草台班忆旧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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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台班忆旧2 (第2/3页)

有泪,恨道:"是呢,关二爷我刚唱完,还没来得及改脸儿呢!"

    月仙不晓得个中缘故,只看她上台的身段儿滑稽,脸上也不像样子,嗤嗤地笑起来,又见她用手背往脸上揩,笑嘻嘻地阻拦道:"别抹!越抹越糟。"

    那厢演梅香的念完了"这雨可是越来越大了",接着薛湘灵有一段唱,可是月仙却没动静,梅香侧耳听到轿帘后头正在闲侃,便提高了声量,又叫道:"小姐——这雨可是越下越大了!"

    月仙张了张口,这是唱到了"何处悲声破寂寥"还是"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经方才那么一打岔竟把词儿给忘了,月仙当下急得眼珠子乱转,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心中如捣。晚琴赶忙连比带画地向外指,月仙恍然大悟,原来是"春秋亭外风雨暴",如此总算是盖过一劫,二人皆吓出了一身冷汗。回想起方才的情形,这错儿犯得着实可笑,月仙的嘴角便不知不觉地勾了起来。

    说老太太看不懂角儿的玩艺儿,可刚刚管家说故事似的讲过一遍,总明白一些情节。戏里薛湘灵赠囊是同情赵守贞家贫无嫁妆,应当做出些悲悯真挚道神情来,月仙这么一笑却坏了,同情变为嫌贫爱富,在老太太眼里分明是含沙射影地嘲弄王家的新媳妇呢!戏散场后,老太太要点一人给赏钱,她的旱烟管朝着晚琴一指——"小丫儿,你过来。"

    晚琴脸上黑烟锅子红胭脂膏子糊作一团,大柳干了,往两边支棱着,正寻了个无人处蹲着,见老太太唤人,抬了抬眼。

    老太太道:"小丫儿,就是在叫你。"

    她先给了晚琴两吊钱的喜封,紧接着道:"这小丫儿,模样多好,多喜庆!"

    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胭脂膏子抹多了,晚琴闹了个大红脸儿,局促地垂首立着,没吱声儿。老太太又道:"我看你唱得比他们都强。"

    老太太抽的关东烟,呛而辛辣。晚琴微微别过脸,心中暗暗叫苦,因着这么一句话,她一个戏补丁把所有正牌的角儿们都得罪尽了,真是不叫人好过。

    管家清清嗓子,赶忙给了个台阶下:"老太太是说,小角儿呢……虽是年轻了些,但俗话讲千金话白,四两唱,念白讲得有味儿。"

    老太太连连点头,"小丫儿,你还想要什么赏?"

    等晚琴真真儿要了二斤碎谷子拌高粱,老太太却瞪起眼睛道:"这是嫌我们家的饭吃不饱,故意寒碜我?"

    晚琴张了张口,只觉得这老太太若有胡子定然已经吹起来了,到底没好意思说这是用来喂鸟的。老太太又扯扯她身上穿的青衣道:"你唱的是出嫁的新媳妇儿,咋能穿黑的,得穿红!"老太太觉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得意地吩咐管家去扯几尺红布来做赏。

    晚琴晓得那老太太根本没听说什么是"宁穿破,不穿错"的道理,再说这红料子,做个褶子太短,就算是做个小袄裁缝也会嫌给料苛刻。她却偏偏作出施舍的神情,若是自己不装作欢天喜地的模样谢过一遍,晚琴确信那吝啬老太婆会毫不犹豫地把送出去的两吊喜封给要回来。

    晚琴强装笑颜,可是双颊上的笑窝到底已经漩起来了,里面大抵无酒也令人自醉,管家的手趁着有红布做掩饰,悄悄捏住晚琴的双手不放,指腹在她滑溜溜的手背上不住地摩挲。晚琴浑身过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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