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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置之死地 (第3/3页)
杀不了那人,除掉君莫问,卸他一条臂膀,也算有所交代了。” 同知满意地点点头,面上再无忧色,泰然落座,冷着脸摆了十足的官威:“传本官令,淮安县君莫问藐视王法,殴打朝廷命官,论罪当诛,秋后问斩,以儆效尤。” “救他?” 淮安县封城前邵九就得了消息,早出城到了城外的一处院子。此刻,邵九用紫砂壶泡了新茶,倒在青瓷杯里推到对面,天生笑眉笑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老实说,他到底是谁?” 秦十三盘坐在邵九对面的蒲团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就是他,还能是谁?” 邵九面上戏谑更甚:“大半个月前,陈戎找你密谈了一个时辰。之前郊山别院被袭击的事情没查清楚,你伤也没好全,却不知听陈戎说了什么,硬要往淮安来。你哥那样好的涵养,也忍不住骂人。” “我爱上哪儿上哪儿,凭什么全让我哥拿主意?” “你哥是管你去哪儿吗?现在朝中党争越演越烈,陈戎是景王的人,你哥还不是怕陈戎把你带坑里?” 秦十三重重地将茶杯搁在桌上,半面下薄唇抿紧:“有完没完,你就说救不救吧?” 邵九面色微冷,斩钉截铁:“不救。” 秦十三也不婆妈,半句话不罗嗦,起身就走。 邵九却更快一步,横身拦在秦十三面前:“为何要救?他这么能惹祸,短短的时间就下了两回大牢。索性这次判了斩立决,斩的时候用个死囚去换出来。以后他无名无姓,收在身边,不是一劳永逸?” 秦十三一愣。 邵九又笑了,他生得笑眉笑眼,不笑时也像笑,笑起来越发显得温柔和气:“你说他不是谁,行,我信你说他不是谁。不管他原来是谁,这件事之后,他谁都不是。” 秦十三不觉有些怔忪,此后君莫问无名无姓无来处无去处,养在笼子里,做只悲喜生死均由他的宠物?一开始他就是这么想的,邵九说得没错,能达到这个目的,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非要为他正名呢? 虽然秦十三戴了半面,但邵九从他放松的薄唇也看出他动心了。索性回到几前,一撩袍子坐下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让收回判决,而是让判决快些执行,省得他遭罪,也省得夜长梦多。” 于是秦十三动了动手脚,那从同知府里流出来的秋后问斩的判决,就变成了斩立决。 景王府,青夔熬了药,毕恭毕敬地奉在床前:“殿下,药好了。” 朦胧的白纱后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接过药碗,隐去白纱后面,一个声音,温润平和:“定了吗?” 青夔跪俯在床前:“定了,斩立决。” 白纱后面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倒是利索。” 青夔抬头,这么近,圆睁的虎目还是看不清白纱后面的男子的表情:“殿下可要救他?” 唐锦看着手中的汤药,所有的汤药在他眼里都是一样,黑黑的稠稠的,但是这药却让太医院院判拿着药方抖得不能自已。终于,唐锦饮下了汤药:“我应承过的,我不会食言,但却也得他自己有命来拿。” 袖手旁观,青夔明白了,于是接过从白纱后递出的药碗,恭身退去。 就这样,君莫问的斩立决在朝堂上下空前的团结一心里,又快又狠地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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