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囚徒 (第1/3页)
第六十五章:囚徒
说实话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尤其是,在所爱之人面前承认自己曾经的无耻和卑贱。 文椒是个很怂的人。 那些羞于启齿的算计换了平时她是绝不可能主动提的,除非是被人揭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可谁能对卫戎撒谎。 文椒推开他,正色道:“不止这些。” 不破不立。 “在京都时,我也在算计你。” “不是文府那一次,是乞巧节那次。我原是想去争一争那什么美人,只没想到泽辛落了水。” “落水是意外吧?” 这是底线问题。 文椒点头:“确是意外。我不至于这般无耻。” 这注定是一场长谈,卫戎坐下来:“那便算不得什么。” “可在客栈里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是文铮叫你去争的?” “是,但我也应允了。” 卫戎不语,只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到淮南后,确实是想接近你。” “赌约?” 文椒深吸一口气:“是,但我到淮南不是为了这个,只是无法呆在京都。” “为何?” “继母不喜父亲不疼,文府如牢笼,我一人势小,自然能躲则躲。” 文椒是被愧疚和悔恨逼疯了,却没疯个彻底,到底记得要略过元芷的事情不提。就是卫戎去查,也只会知道她在文府确实不得宠。 卫戎手指一下下叩着桌案,不再说话。 到了淮南之后的事情他便晓得了。 起初也不是没想过她接近自己是算计,但这点早在许久之前他就不在意了。 若说男女感情,总要有人先动作才是。不管动机是为何,文娇娇是求荣华富贵也好,求个庇护或是其他也好。 卫戎自认给得起。 那便算不得什么。 后宅的把戏他见得多了,起初是脑子一热没去细想,可后来上巳节的事情一过,真正冷静下来去看也不是不晓得的。 且后来文娇娇确实不再动什么心思。 但到底是不好受的。 没戳破前,人人都能自欺欺人,用千万个理由去替对方找借口,道什么“不过是因着爱我恋我”。 可被戳破的那一刻,还是有些难堪的。 尤其,卫戎是极骄傲的,生下来便受封世子,二十余年全是被捧着长大的。 可卫戎是天家人。 天家做事只看得失,不问缘由。 得,是文娇娇。 失,是文娇娇。 他纵着文娇娇太久了。 久到这些他并不怎么在意的谎话差点让他失去她。 他突然想起来上巳节那会儿文娇娇问的那些私奔的人来。 一个能想到借着旁人的东风从京都跑到淮南的女儿家,真的有随意问问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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