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玫瑰不逝_蝴蝶溺亡在腹 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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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溺亡在腹 七 (第2/3页)

这个吻。在他的唇落到我唇上的第一秒,我就意识到此前他从未吻过别人。我尝到干燥的嘴唇,干裂的唇纹,极淡的血腥味,沉静、内敛而粗糙的气息,一个不甚熟练的吻。我抬手摸到他锋利的下颌线,像在摸我的名刀,柔软的指腹从刀锋走过,落到他微微抿住的唇角。我用嘴唇相贴的唇语告诉他,张开嘴。他慢慢照做了,于是我探出舌尖触碰到他的牙齿,湿润的两排牙齿,整齐,边缘的犬牙并不锋利,在舌尖显露出岩石一般的线条。我捧着他的脸,仰着头,舌头是我放出的蝮蛇,带着她的毒液逡巡在林夜的唇上。我吻到翠绿的鳞片,鲜红发热的性欲和遥远的太阳。我听到了极轻的敲击声。林夜。我无声地说,舌尖落在他的唇齿间:把牙齿松开。

    城门为红色的侵略者打开了。将军踏入已然投降的敌城,左右环顾,在极端的幻想中悠然高潮。我怀着与将军一般的颤抖,含住了他的舌尖——啊,林夜的舌尖与其他男人绝无不同,是柔软的,濡湿的,若是割下来绝不会显出吸引人的特征。但倘若我路过这个集市,来到这个摊点,看到店主在贩卖人类的舌头,而林夜的舌头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会愿意剖开胸膛割下半颗心脏将它换走。我几乎是迷茫而失控地吻着他,凶狠而贪婪,像一头母狮。而林夜一只手撑在我的颈侧,他任我吻着,他几乎不动作,只有垂下的纤长睫毛被晚风——或是别的——吹得微微颤动,像乌鸦美丽的羽毛。我几乎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被阳光滤成金色的绒毛,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几乎让人感到一种剧烈,他的眼神是平静的,就像太阳永远平静,但永远燃烧。

    我在一瞬间感受到无法抵抗的侵略。

    我猛地推开林夜。

    接着,唇缝被大力撬开,牙关因为两腮被捏住的酸楚而张开,那条舌头伸了进来,含住了我的舌尖,缠住了我的蝮蛇,在我的口腔中以一种迅速而清晰的思路开始征伐。我内腮的软rou被舔舐过,如同羔羊舐盐——而舌根紧跟着被绞住,柔软的器官被另一个人不容抗拒地厮磨着,大脑一阵酥痛发麻。我这才意识到我从来没能推开他,我的手只碰到了他坚硬的胸膛和火热的皮肤,就被他强硬地扣在了头顶,手腕被扼得发痛。我从喉间落出一声吃痛的呻吟,但这呻吟也被他的嘴唇吞吃进去,抢占我的表达,古老的恒星以其极大的引力吞噬着周边的所有尘埃。我被吞吃了,无法抵抗,无法呐喊。直到我终于忍不住在他舌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散开,天使陨落,上帝扔下烈火,林夜终于退了出去。

    他松开了我,我一脚踹在他的腹间,他只微微皱了皱眉,依然没有后退,沉默着任我攻击。我咬着牙坐起来,手腕已经被捏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很快就会青紫起来。我又踹了他一脚,用尽了十分力气,即便对他而言也绝非不痛不痒的伤害,但林夜依然一声不吭地承受了,声音依然很低:抱歉。

    他抬起了睫毛,阴影随之崩散。

    林夜又俯下身来,我挑起眉看他,他凌厉的眉却微微松动,手指按到了我插在腰带上的那把军刀,指尖滑过刀柄,自刀鞘中取出,锋利得骇人的刀锋淌过冰凉的日光。

    这是原本属于他的军刀。

    他说:我用这把刀和你交换,一个吻。

    交换,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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