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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承担 (第2/3页)
其实不用两年,只过了两天祝福就反悔了。 周嵘不是有意探听隐私的,回宾馆的路上,他比她还不自在,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又生生憋了回去。 快到了,祝福见他欲言又止了一路,大方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关系。” 周嵘挠头失措:“额,不好意思啊。”他在为刚才的唐突闯入抱歉。 祝福点头,算接受了。 周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里赤裸裸的坦诚。 祝福摇头,周嵘的帮助已经足够抵消当日突如其来的一撞,再多就说不过去了。 医生适时劝解,老师伸出援手,当陌生人冠上了合理的特定头衔后,就不能一昧地主观臆断他们是多管闲事。 比起他人的莫名关怀,祝福更倾向自己的意愿。 她一直是冷暖自知的人,换个直白好理解的词语,就是不听劝。 回到宾馆,那些报告被她收纳起来。 没敢看,单单是:确定怀孕了,就这几个字她还在消化不良中。 产生这样的结果大概率是谢译故意的,不过她也没有积极保护自己,一方面是懒和没经验,另一方面是侥幸心态。 她运气总是很好,大多逢凶化吉,以为这次也一样。 从决定去Z市起,找到谢译,与他偶遇,产生联系,一步步紧密。 祝福计划不到百分之百,也算料准了一半一半,她会落得什么下场,心里有底。 她本就是豁得出去的性子。 为自己负责,这话在离家去县城上学前,祝振纲时常耳提面命。 也始终明白道理,你做了什么,就该承担相应后果。 然而,这后果只限于她自己。 一个孩子,在十个月后将脱离母体产生独立人格的鲜活生命,不是她计划中的后果之一。 她好像,担当不起。 祝福直觉不能要。 在医院时,她没细想就觉得不能要,现在回了宾馆房间,她花了十分钟粗略判断,还是觉得不该留下。 当天晚上,祝福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其格在生小牛,横躺着嗷嗷呻吟,而背景地点也不再婶婶家的牛栏,而是一个大型精工厂。 上次被他踹一脚的阴影还没忘,祝福没敢上前,只是远远观望着。 和她一样围在边上的还有几个工厂工人。他们在一旁准备助产,等到其格的尾部达到一定扩张,小牛的前蹄蹿出来,其中一名助产工人用绳子绑住,三五个人齐心协力将小牛拉出来。 生产过程好像很快,其格的呻吟小了,变成低沉的闷哼,又像是泣诉。 她很虚弱,眼睛半睁着,祝福大着胆子走到它面前,蹲下,用手轻轻抚慰它的前额。 忽而,其格眨了眨眼,蓄满了水光但眼角落下泪来,瞬间隐进潮湿的毛发里。 它在哭,这很戏剧化,但祝福看得清楚,它真的在哭,面上死灰无澜,眼角却淌着泪。 你为什么哭啊,其格。祝福问它,回应她的是缓缓闭上的眼。 祝福抬头,看到那几个工人将初生的小牛犊抬起装进一个网兜里,又放进推车里准备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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