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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认定 (第2/4页)
“谢译,离开Z市时我对你说的话,就是我现下的回答。” “与她相伴余生的那人不需要多出类拔萃,平头百姓就好,普通家境最理想,我只求她一生安稳。” 他把话说得太绝了,一点退路都没给人留,预先准备的肺腑之言还来不及吐,全被扼杀在否定里。 本就少得可怜的底气在这三言两语间被刺得稀碎。 谢译拿起酒杯,望着浑白的液体出神,蓦地想起临行前的早餐。 她捧着杯子小口喝牛奶,乖巧又可爱,忽然又有了豁出去的力气。 “我第一次见她,十八岁,她咬着炸鸡腿rou满嘴的油。其实她最喜欢烤鸡翅,并且搭配甜辣酱。 不喜欢纯牛奶,觉得没趣味还不如喝水。 吃西瓜不吐籽,吃苹果梨子水蜜桃不会削皮,说是怕麻烦,我却取笑她懒。 每一期都市画刊的填字游戏都会认真作答,填满很有成就感。 喜欢冬天因为可以打雪仗,闻到香菇的气味会皱眉,非常喜欢芒果班戟但是只允许自己一周放肆一次,她说喜欢不应该太容易得到。 她对金属过敏,所以很少带首饰,总是丢三落四,生活上马马虎虎,却对画稿细致到底。” 那些琐碎的过往经他之口阐述,带着脉脉浅浅的时光缩影,耐人寻味。 谢译抬眸,每个字都装满了诚恳与坚定。 “今年年初,璇姨参加了一个折纸艺术展,得了个不错的名次。” “所以,为什么唯独不能是我呢。” 一个破败绝望的如璇都能蜕变重生,更何况满心满意疼爱的她呢。 这份安稳,谢译自认给得起,千倍万倍在所不惜。 祝振纲依旧是起身要走的侧脸,只露了一半面孔,神色严峻凝重。 谢译是胆大妄为了,却也道清了一些事实。 为人父的失职,为人夫的怯懦,在那些只字片语里淋漓尽致,刻骨铭心。 他再没有说什么,蹒跚回了房。 在这一场求饶讨好对峙硝烟里,分不出个高低上下。 酒喝到这儿够了。 接下来几天,谢译依旧毕恭毕敬跟在未来岳父身旁,帮不上什么大忙,搭把手还是可以的,毕竟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能白费了这一身结实的腱子rou。 许是那夜的酒太耗人心力,祝振纲的态度较之前明显平缓了许多。 对着谢译也不再是分界的严肃,偶尔还能聊一些实事近况。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祝福的冷淡里。 那日一场时机不对没有及时回信息,后几日那个在阳城的小气鬼又恢复了刚开始爱答不理的脾性。 发微信也不回,打电话就敷衍着,没两句就说有事要挂,大多时候索性不接。 次数多了,但凡路过见他眉头紧锁,祝振纲就料到是在自家女儿那里吃了闭门羹。 不知怎的,老父亲的心境,居然挺爽快。 谢译不远万里赶来,那份急切好似两人已经情定终身只差他一个点头。 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会舒坦。 水灵灵的女儿跟着心上人走了,难不成他还要笑脸相送,什么道理。 现在看来祝福还是跟他一头的,谢译啊,且得追着呢。 心里的那份失落淡了些,看谢译竟奇迹般负负得正了,突然顺眼。 故地重游,有些不愿与他分享的事,脱口而出极其容易。 “第一次骑马,她是无知无畏的胆大,跟着几个大孩子一起闹,没扶稳从马上摔下来。” “她哭了吗。” “那可不,手骨都脱臼了,还在没摔到脑袋。” 祝振纲想起那时候,祝福响彻整片草原的哭声惊扰了方圆几里地的牛羊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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