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 (第2/4页)
人,眼里沉淀下来的从不是天真的清澈,窥其底部,都是暗黑物质。 她身在泥潭,唯他是光。 陆沉沉喃喃道:“能一直开心就好了。” “瞎感叹,人就在你边上,还能跑了不成?”余霁啧啧两声,“女人啊,你的名字叫矫情。” 陆沉沉被她逗笑了。 余霁自己也笑了。 她们从街道穿过,越过夏日缠绵的光,汇入踩点上课的学生人流,压着铃声进校门。 陆沉沉在后门与余霁分别,背着书包走进去,没走两步,被挡在门口的人拦下。 陆星沉的脸色可以称之为很难看,压着情绪问她:“昨天怎么回事?” 昨晚她从婚礼逃跑,连陆歆的面都没见到,自然不会知道她当时的表情都多难过失望。 她穿着婚纱,站在她梦中的婚礼上,却笑不出来。 叶家奶奶的拐杖差点把地都戳穿,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像钝刀子割rou,叫人疼痛又反感。 陆星沉:“说好的事情,为什么要跑?” 关于陆长河和陆歆的事,他不做评判,也无法评判。 四个人的故事里,陆星沉夹在中间,其实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陆沉沉至少还有陆长河,拥有着完整的父亲,但他没有,他作为“认祖归宗”的“继承者”,没办法完整地拥有任何人。 陆沉沉无法理解他的表情为什么一瞬间看起来如此悲伤,她只觉得荒谬。 “放你鸽子怎么了?”陆沉沉冷冷道,“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管的着吗?” 陆星沉皱眉,“你非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陆沉沉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是你自己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接近,莫名其妙地做着不知所谓的事。 陆星沉站在她身后,没有追上来。 他的声音很平,说:“沉沉,我是你哥哥。” 陆沉沉咬着唇,她感受到他情绪低落,有些愕然,也有些心慌,但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跟周恪一走,跟他一起逃离南港,即便前路不明。 所以她控制住了自己,淡淡地回望他。 清晨的光影里,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的飞尘,他站在交错的明暗中,身影也像成了一道光,照在陆沉沉的眼中,照不亮过往的灰暗。 她摇头,字句清晰,轻声说:“早就不是了。” * 陆沉沉走到自己桌前就停下了脚步,她往边上瞧了瞧,任晴雯对她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田菁琳坐在她的座位上,正在和周恪一低声交谈。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不知有意无意,凑得离周恪一更近。 陆沉沉喊了一声“喂。” 周恪一抬头,看见她,起身给她让座。 “你们聊什么呢?” 周恪一把桌上写着一堆歌名的草稿本递给她看,“在选歌,月底就是文艺晚会了。” 陆沉沉一时怔然,她都忘了,他还有节目。 她问:“定好唱什么了吗?” 周恪一摇头,说:“还没有。” 陆沉沉转头看着他,“你唱歌很好听?” “还行,反正不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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