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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哥哥 (第3/3页)
严苛规矩,买了雪糕回来,递来一支。两人无言,并排坐在沙发,客厅的风扇摇着头,撩过微微的风声。吃到一半,雪糕底端糊糊得化开,滴了自己一手。柯元迟抽了纸,翻过她的手掌一点点擦干净,指尖隔着餐巾纸划过的触感,像是擦过一只带着细小绒毛的桃子,痒却甜。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手中雪糕的滋味。东北大板,巧克力味道。先是甘,尾端却藏着苦涩。 柯元迟盯着她被头发挡住侧脸,伸手将它们别过耳后,露出耳下的一颗黑痣,头发怎么剪这么短。 曾桥回神,摸了摸只到耳朵附近的发尾,天气太热了,贴着难受。 挺好看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头发也这么短。 曾桥疑惑,费力回想初见他时自己的样子。 吃完了吗?我们上去吧。柯元迟收了包装纸。坐得久了,开始有蚊子在耳边嗡鸣,他担忧曾桥又被咬得满腿是包。 她拉住他,咬完最后一口,再坐一下我现在还不想上去。 柯元迟复又坐下,隐隐觉得不对,抬起曾桥的下巴,借着路灯,果然在她刚才刻意隐藏的白净脸上看到一点红肿。 谁打得?他问得严肃。 爸爸。不过我也顶嘴了。 柯元迟深深叹气,手抚在她的脸侧,疼吗? 不疼,倒是比较吃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手肯定也被震麻了。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不屑,柯元迟苦笑。 所以我现在不想回去,他们睡觉很早,等他们睡着了我再回去。曾桥往自家窗户看去,父母卧室的灯还亮着。 桥桥,我怎么才能保护你呢。这句话说得极轻,像是声长长的叹息。 曾桥咬着嘴里的木棍,把目光聚焦在远处,有人坐在黑暗里刷着手机,不时地发出笑声。 我不需要保护。 她不要在柯元迟面前露出软弱。这是当年看见柯元迟稍许落寞的背影就悄悄决定了的。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他说过,所以曾桥清楚,无论什么时候柯元迟都会冲在她的面前。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做的。他将她包裹在手心,忽略她的坏脾气,安抚她时不时冒出的不安,尊重珍视,小心关爱。 但这到底是什么呢?是对于亲meimei的忍让体恤,还是某种亲密身体关系后的感性附属品。 曾桥又开口:他们都说你把我惯坏了。 他们是谁? 爸爸mama,大伯他们,舅舅他们好多人都这么说过。刚才蒋爷爷也说了。 元迟对你可真好,自从回来了跟你也没什么隔阂,现在青春期小孩烦人着呢,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个二胎meimei估计要吵了天了,哪里像你哥,这么多年都快把你惯坏了。曾桥丫头你以后入了社会赚了钱可要好好对你哥啊。蒋爷爷在一旁帮她扇着蒲扇,这么说道。 想要对你好有什么不对吗? 柯元迟拉过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指甲修得短短的,扣在自己手心,仿若失去力量的软云。 曾桥怔住,笑起一点,将难过隐掉,嗯。没什么不对。因为你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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