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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红色。 更坚定地走过去,直到她站到墓碑前。 六寸大小的彩色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底红边旗袍的漂亮女人。她和余暗的有一双十分相似的眼睛,余暗微笑时,眼波也是这样温柔平和。 是你mama吗?桑絮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学着桑儒的模样从上往下擦墓碑,企图用动作掩藏她话语的小心翼翼。 余暗这回没再闪避,微微仰脸注视她的动作,灰尘在日光的照耀下洋洒成金黄的粉末。 嗯。 你也不带些水果和纸钱,怎么算祭拜。桑絮半蹲下来,纸巾已经擦到墓碑中央,余暗的肩膀正靠在那,你往旁边去去,这都是灰。 余暗手臂撑地,站起身,又伸手朝桑絮,纸给我,我来吧。 桑絮停下手,重新抽出两张给他,你从上再擦一遍,我一遍擦不干净。 彼此的交流已经正常许多,桑絮突然觉得余暗还是余暗,和那个雨天之前陪她学习,跟她玩耍的男孩没有任何区别。 谢谢。 在两人终于擦干净墓碑的时候,余暗对桑絮道谢。 太过郑重和真诚,桑絮反而不好意思,只转头朝桑儒的方向看,但他们之间隔着许多树和墓碑,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好把视线垂向墓碑上的照片,突然想起又抬头看余暗,我爸妈也来了,要不我去找他们拿一些纸钱,烧给阿姨。 不用。余暗摇头。 桑絮的好心被拒绝得干脆,面上多少有点尴尬,哦。 她喜欢干净,死得时候特意交代我不要假模假式地烧纸弄脏她的地方。 他说话时眼睫低垂,静静望着碑上的照片。 他眼底的红已经消退,桑絮还是看得出他未曾表露的难过。 那下次我给阿姨带些水果来。 好。余暗看向她,淡笑时唇角挂有苦涩,我第一次给她过十月一,什么也不懂,今天见了这么多,下次就会了。 桑絮看他笑,听他说话,莫名鼻酸想哭。 这也是余暗啊,寡言的,垂丧的,温和而脆弱的少年。 人都是多面的,她自己也一样,不是吗? 桑絮走上前,绕到他身侧,轻拍掉他肩膀上蹭到的一块灰尘,一会和我一块回家吧,我爸爸开了车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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