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4页)
r> 小女奴,那就后会有期啦!他将折扇插到了自己的后颈处,笑着挥了挥手,众侍环绕中悄然离去。 苏鹤行凤眸浅浅扬起,水色瞳孔中并无一丝意外。 侍卫躬身轻声提醒道:主子,那是您一个月前带回来的天奴。 苏鹤行收回了那浅淡的目光,微一颌首。 她屏声静气的垂着首,手里还紧紧掐着那白面馍,攥到变形了都不自知。而他,只是那么随意的看了眼自己而已,却不争气的脸红到不行。 光影一动,一行人已经打她面前悠悠走过。 此时,花厅里已经喧闹了起来。 时至年底,除夕将近。苏鹤行每年的腊月二十三小年都会小宴宾客,今年也不例外。 说是花厅其实并不准确,但是叫做宴客厅的话又过于直白了。花厅前是一方小塘,但没有结冰。枯败的莲叶上融着积雪点点,红黑的鲤鱼儿时不时在水中滑过一丝寂静无声的涟漪,黛青砖瓦在青竹沾雪后若隐若现。 花厅的大门展开着,入眼却让人吓了一跳,似乎是雪地之中踏来了一只斑斓猛虎,身形倨傲微弓,却轻嗅着一泼浓艳的浅粉蔷薇。 但,这个时节哪里会有蔷薇花? 再细看,原来那猛虎蔷薇却是一张曲起的绣屏屏风,细致精密的针脚无与伦比。光线映照下,那猛虎黑静的深瞳光线流转,似活物一般! 拐过去了那张绣屏,入内的四面墙体上是巨大明窗,渗着朦胧雪光。虽然未点烛,却依旧亮堂到仿若置身室外。 花厅内上首摆着一横桌,一妃椅。两侧次第排开同样规格的桌椅,人影幢幢,衣香鬓影。 室内正中有一方小小的高台,约莫半人高。侧边盘坐着几名乐师,或捧萧,或奏笛,或敲钟。而那么小的一方台上,还站着一对双生子,同样的高眉深目,同样的金发碧影,缀满琳琅宝珠的小帽下压着数十条小发辫,身穿艳丽长裙的丰满身姿比屋外雪光还要耀眼夺目,忽而急旋,忽而慢舞,举手投足间媚意横生。 你,就是你!穿着一身丫鬟服的少女托着盘突然高声喊道。 她狐疑着转过脸去,双手却被那张托盘塞了个正着。 送进去!厨房都忙成这样,你还晃来晃去的?那少女逼近到了她面前,眼神凌厉。 她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少女已经匆匆转身而去,临去之前还给了她一际眼刀。但这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啊! 托盘上是一道鱼脍,银白若雪,在切得细碎的葱姜丝间半含半露,香气萦绕。 她有点垂涎,但到底还是乖乖的走到了花厅前。有点踌躇,半天都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进去。 还不进去?是要等菜凉了吗?快点,快点!认菜不认人的管家蹙着眉催促道。 她胡乱点了点头,赶紧托着那托盘入内。 眉睫不敢乱抬乱瞄,随意一看。但似乎每张台上都已经有了这么道银鱼脍了啊,该摆在哪里却没人告诉她。 啊!那里!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唯一一张没有摆放银鱼脍的横桌上,敛着呼吸,静悄悄的掩在人后,她缓缓朝那张台走去,然后,学着身边其他送菜的少女,轻轻将那道银鱼脍放下,好!就是这样! 此时,花厅中似乎静了静,乐师停止了演奏,曼舞的胡姬也停止了动作,碧绿眸子朝她一眨不眨,满室的宾客都朝着这张台看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