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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焉能活命? 那幾個守衛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主意,若在平時,徐安有鳳鳴堡主帶著,自然可以在惡人谷裡暢行無阻。 可偏偏不久前才剛發生過凜風堡主失蹤的事件,直到現在行蹤成謎也未見屍體,這兩日又在平安客棧裡揪出了幾個來探查消息的浩氣探子,今日統領才特別下了死命令要防範有心人入谷,非惡人谷人士皆不能擅自進入內谷地界。 就在他們正猶豫著是否該放行,甚至打算派個人去請示上級時,就聽聞身後傳來一聲帶著笑的男音:「都是些什麼蠢貨,還不趕緊謝謝苗堡主的不殺之恩?」 主心骨的到來讓守衛們明顯鬆了一口氣,齊刷刷的讓開一條路,整齊劃一地朝被簇擁著走來的男人行禮:「統領。」 「陸玦?」苗臨瞇細了一雙眼眸,直接無視了那些謝他的守衛,唇邊揚起了一記輕蔑的冷笑,張口而出與其說是讚揚不如說盡是諷刺:「怎麼,幾年不見倒是長進了不少,這都讓你爬到雪魔堂統領一位了。」 「承蒙陶堂主抬愛,多有提攜。」來人似乎聽不出苗臨話中的嘲弄,逕自舉步走到他面前不遠。 男人身著造型奇特的短衫,兩臂上帶著軟甲與金飾,布料只堪堪遮住了胸口而露出了底下結實的腹肌。 俐落短髮下,是額上一抹鮮紅的聖火紋,在中原裡幾乎見不著的琥珀色瞳孔讓人想起了在崑崙山下見到的狼,眼尾上挑,即便是笑著的,也給人不寒而慄的兇相。 他的背上背著一對彎刀,可最讓徐安感到意外地,卻是他左腕底下那一只空癟癟的黑色手套。 苗臨對他帶著淺而易見的敵意,唇瓣的冷笑在對方靠近時收斂而去,直接地護在徐安身前,說不上是忌憚,反倒是一種看見了蛆蟲般的厭惡。 陸玦似乎很習慣苗臨這樣的態度,金眸裡並無不善,也沒有再靠近徐安的意思,只略為客套。 苗臨對他似乎很不耐煩,不等他與徐安套完近乎,十分不給面子地拉著人轉頭就走。 徐安邁著步子跟上他,好半會兒後,尋思著苗臨應是冷靜下來了,才裝做無事地開口:「你很討厭他?那個叫陸玦的。」 苗臨知道自己不該遷怒徐安,可一進惡人谷的行蹤就在對方的掌握裡這件事讓他十分不快,像積蓄著一口吐不出來的惡氣,好半會兒後才理順了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徐安的手,卻也沒有更好的解釋,只能慎重地叮嚀:「徐安,他不是什麼好人,你防著他就是了。」 誰知道他的擔憂卻換來徐安的一聲輕笑,柔聲的調侃:「在我眼裡,你同樣也不是什麼好人。」 苗臨猛然挨了徐安這一記悶棍,卻無法辯駁,只能鬱悶地吞下,狀似生氣地抓著他的手到嘴邊咬了一下,最後還是勾了勾笑容,決心將煩人的事給扔一邊去。 姑且不提萬花青年自己武功高強,對人對事也頗有幾分機靈,就說苗臨拿他當眼珠子看待,從長樂坊遇襲後不僅做到了寸步不離,哪怕徐安睡著,他也得和雙蛇一起用三雙眼睛盯實了。 只要有他在這兒的一日,哪怕惡人谷是嗜人的龍潭虎xue,他也不會讓人有機會傷了徐安的一根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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