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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那个突火枪再怎么厉害,怎么能敌得过我们这么多勇士?两军对垒,先是万箭齐发,遮天蔽日,而后大军冲锋,铁蹄之下,保证他们尸骨无存。 鄂毕达看似对他颇为不满,斥声道:无脑之言,匹夫之勇。哈骨都,刚才你也看到那突火枪的威力,依我看,射程、杀伤力远远超过我军强弓劲弩,铁甲钢刀,你那所谓百万雄兵,在那突火枪面前,犹如鸡蛋碰石头,任人宰割而已。 哈骨都仍然不服气,还想争执几句,忽必烈抬手制止了他,然后对鄂毕达道:你有何对策? 鄂毕达摇头道:回大汗,现在局势突变,我蒙古铁骑面对这姑射国毫无胜算,只能暂时按照那玲珑公主之言休兵停战,虚与委蛇,绝不能中途生变,以致引发姑射国发兵来攻,一切等到斥侯回报,再作定夺。 就在这时,巴鲁尔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汗,大汗。 忽必烈疑惑道:本汗不是命你布置斥侯跟踪那耿明达吗? 巴鲁尔摇头道:末将派出的斥侯刚刚回报,他们一路跟踪到了江边码头,之后耿明达三人登上一艘外形奇怪的小船,往下游去了,只是那船快的不可思议,片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斥侯们的快船根本不可能追赶得上。 忽必烈叹息一声,闭眼思索了一阵,突然睁眼道:鄂毕达,再传军令,所有斥侯人等,三军将士,无论何人,若得那突火枪来献,赐城一座。 此时襄阳城东一座不起眼的小房间内,灯影婆娑,烛光明灭,吕文焕一脸忧愁在屋内走来走去,夫人柳若兰则是呆坐在桌边,面色呆滞,形容憔悴,任由眼泪顺颊长淌,可能太过伤心的缘故,昔日风韵已是大打折扣。 吕文焕献城投降之后便遣散了所有丫鬟仆役,并将整个衙门官邸交给了蒙古军使用,自己和柳若兰搬到了城东一个小院角落居住,以求暂避风头。 夫人,你好歹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 我哪里吃得下啊? 柳若兰抽泣着道:我那可怜的柔奴,她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临安,你此番献城投降蒙古,陛下不得把柔奴千刀万剐了啊? 吕文焕长叹一口气,低声安慰道:夫人,我也是万分紧张柔奴的安危,所以他二人出发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仲陵绝对不可以泄露柔奴的身份,到了临安之后再让柔奴转去回乡祭祖,远离是非之地。仲陵这个人我还是有信心的,此时柔奴的安危肯定没有问题。 柳若兰心里稍微安稳一点,慢慢止住哭泣,难道你早就下定决心要献城投降?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柔奴冒死去临安?留在我们身边岂不是更好? 吕文焕摇摇头,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喃喃道:夫人你误解我了。我吕文焕一生精忠报国,难道还怕一个死字?送柔奴离开之时,我早已乱了方寸,根本没有任何打算。当时想着城破是死,投降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蒙古人必定要屠城泄愤,襄阳数以万计生灵必遭涂炭,岂有幸免之理?但是柔奴还这么年轻,我怎忍心让她陪葬?因此千思万想之下,惟有让柔奴离开才能保住她的性命。至于让她隐姓埋名,我是担心襄阳城破之后陛下会怪我守城不力,因而迁怒于柔奴,治她一个罪臣之女连坐之罪。哪知后来军情突变,忽必烈让巴雅尔给我送来最后通牒,一日之内若献城投降,则免满城数万军民一死,不然,蒙古将倾全力攻城,尽捕江北沦陷之宋人,就算用他们的尸体堆,也要把襄阳城城墙堆平,城破之后,无论男女老少,鸡犬不留。我自己可以视死如归,难道我就忍心看着这满城的老百姓一起陪葬? 突然,窗外远远的传来了郑虎臣浑厚大嗓门的咆哮声,吕文焕,你个老不死的狗东西,狗杂种,贪生怕死,猪狗不如,老子错看了你,宋jianian,卖国贼,你不得好死。声音慢慢越来越小,终至不可闻,显然郑虎臣已经被外面把守的守卫推走。 听到如此谩骂,柳若兰哭得更加伤心,你听听,虎臣时不时地就来破口大骂,他原来还是你的得力心腹,恭敬有加,现在都把你看得如此龌龊不堪,更不要说天下人是如何骂你了。你就知道百姓长百姓短,你只关心他们的生死,什么时候关心过你自己?你如今献城投降,我倒是知道你是为了保全满城百姓的性命,不得已而为之,可是你自己却背上了宋jianian卖国贼的千古骂名,你知不知道? 吕文焕面容抽搐了一下,喃喃道:我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区区名声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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