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回 阿宓 (h) (第1/3页)
第八十四回 阿宓 (h)
长安,崇仁坊,沈宅。 沈既明早起晨省后,由仆妇伺候更衣,且先用了些膳食。 回京之后沈均一直对外告病,闭门不出,故而沈既明也上表称守孝悌,居家陪伴父亲。 新封的礼部尚书郎,还未到职便宛如闲居,也着实为本朝一大奇事。 但现在,即便是御史,也没有追究他的。 一是守孝悌为人子之本分,二是救驾之功,说救社稷于危难也不过,三则是关于沈家长女的传言。 这位曾以小道韫之名轰动长安的才女,遭魏王威逼于城楼时,竟还可镇定自若,条理不乱地慷慨陈词。 早有人将那番掷地有声的反驳之言传了出来,见者无不称奇女子,堪与唐初的平阳公主,红拂女等女中豪杰相提并论。 不过市井中流传最广的还是长公主飞马相救,酒楼茶馆,说书者绘声绘色,更暧昧地暗示这位才女似有侍奉之意。 无论何种传言,沈家确有飞黄腾达之迹象,在一切模糊不清前,最好不要得罪。 何况高居阁位的那几只老狐狸,谁都没出声,有一两个胆大的御史上书弹劾,奏疏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总之该静观其变,但牵动朝臣最重要的事,却不是追查沈家种种,而是豫王。 齐王李典因私通已被诛杀的魏王李桐而被软禁府中,群臣都以为这又是一场屠戮宗亲的预兆时,一切又都风平浪静。 纷纷揣测,可打着秋千的心还没落地,豫王李旦竟被牵扯进刺客的事件里。 豫王李旦不同于一般宗亲,他是高宗与武后的幼子,做过龙椅的睿宗,当今圣人的舅舅,更是摄政长公主的亲弟弟。 几重身份摆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刺客一事还能搅浑多少水,牵扯多少龌龊。 平静的风云霎时暗涌,无人察觉,某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暗线,正在牵引着风暴。 大郎。 沈既明刚把最后几粒粟米扒进嘴里,府中管事便来报:门外有客访。 随之递上名帖,沈既明结果随便一翻,眼神微微一变。 不乏有轻蔑之意,他且合了名帖,又递回给管事,吾父病中,不宜见客。 既是回绝,管事便收好名帖,出去交还客人。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沈既明不慌不忙将饭后清口的茶用了,起身往祠堂去。 长安的旧宅多年未回,祠堂已是庭院不除,尘埃满地。 沈既明却自在祠堂外跪下,叩首三拜。 祠堂内,沈均一身宽袖的青白素袍,头系抹额,盘腿坐在一张草席上。 他双手置于膝上,腰板挺得很直,肩背的轮廓有些僵硬,显然已经在这里胡坐很久。 可是有人来了? 沈均声音平稳低沉,丝毫没有缠绵病榻的衰弱和气短之症。 父亲,有人送了名帖,沈既明回答,帖上写明,是谢氏族长,谢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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