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43 (第3/4页)
世界缺了谁都照常转动。 但他不能给人这么抛下了,既然当初他是这么选择的,现在就得给自己手头的任务完成。 他说爸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你信我一次,南苏丹这一战挺惨的,我需要一点时间,这是最后一站,我很快会就回去。 顾随不会强迫他,只关心他身体。不受伤是不可能了,只能劝留着条命回来。 没下次了,顾随。 这次是枪伤,下次就能丧命。 再敢给我犯浑,不避着点儿枪子儿,老子过去绑也得给你弄回来。 顾随嗯嗯应着。 说着自己伤好了,没事儿了,别听电视上瞎说。没那么惨,至少我还能蹦能跳不是吗? 放心吧,这次是意外。 我是你顾赜儿子,我至少不能比你差,我不能认输啊。 顾赜不再劝他,知道他德行,劝不动的,指定劝不动的。 有些东西在心里扎了根,不实现是绝对不甘心的,跟他妈一样,倔的要死。 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顾随开始嘲笑自己是个大骗子。 人坐在帐篷里,胸口缠着绷带,南苏丹的军医正在帮忙包扎膝盖的伤。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军医是个儒雅的姑娘,动作轻柔,时不时问他会不会疼。 顾随没力气回,就摇摇头。 他点一支烟,坐在军绿色马扎上,烟雾缭绕之间,不知道在看什么。 军医以为她在看不远处正和小孩子玩的那漂亮女人,自以为了解。 你们两个挺般配的。 顾随皱眉,不明所以。 啊?我说的林慈。 顾随嗤笑一声,是吗... 你们不是都来自中国吗?刚好可以一起回去。 你说我们两个很般配?他视线停留在远处的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啊,大家都这么说呢。 顾随就又不讲话了。 他胸口很疼,生理性和心理性的一起,折磨的他好想回家。 他有好多话想和人倾诉,可烟没抽完,他就不愿开口。 烟阿烟,多么的来之不易,有时候几个月辗转好几个地方都不一定能搞到一盒。 他原来都是烟抽一半就掐了的,和他爸一样,习惯并不好,奢侈。 现在不了,恨不得一根连烟嘴儿都燃了。 过了好久,烟抽完了。 医生给别的伤员包扎好,回来的时候,顾随已经不抽烟了。 他在看天际线,不知道想些什么。 又在算时间啊? 他就老这样,因为没有手机,就靠着一天一天看着日落和天际线来计算时间。 顾随不讲话,好久后,在医生都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顾随声音低低传过来。 那是你没见过任之初... 啊?大家面面相觑,听过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他讲这话什么意思。 那是你没见过任之初。 如果你见过她的话,你会发现我们更配。 那天恰好是顾随二十岁生日。 晚上的时候,战友几个凑钱买了瓶酒,搞来了烟。 林慈喜欢顾随好久啊,知道他过一阵要离开了,回中国,回他的故乡。特地弄来一个白面馒头,插上根烟,让他许愿。 顾随第一次正儿八经许心愿,双手合十,郑重其事。 第一个愿望,世界和平。 第二个愿望,家人平平安安。 第三个愿望,任之初还爱他。 他十五岁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毕生所求,成为一个像卡门一样牛逼的英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