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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2/3页)
丽的景象只有一瞬,很快就散开零落成烟,飞散到天边去,不见踪影。 我不舍得,还要再看。 阿森摸摸我的头,轻声说:“烟花,可不就是这样的吗,眠眠,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我那时候还没长大,听不懂阿森的话,只是懵懂地点点头,靠近他怀中,问一些不着调的混话:“那阿森呢,会永远喜欢我,陪在我身边吗?” 阿森笑着承诺:“会的。” 我始终记得他说这话时,黑色的瞳孔里印照着点点星火,璀璨夺目,我不自觉就吻上去,我要阿森永远这样幸福。 现如今,我抬头,远方有络绎不绝的烟火点燃,满天的美景,却远不如桃花镇阿森买的那一响的好看。 身后有人咳嗽,转头,是兄长,门开着,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风呼呼灌来,我走上前去,兄长最近感冒了,受不得这样的风吹。 “大哥,”我问,“找我有事吗?” 风一吹,兄长又咳了一声,道:“是周一在找你。” 他往我身旁走了走,我这才看清,他今天脖间围了条红色围巾,绕了两圈,留下半长不短的一截挂在胸前。 谪仙一样的人,终于有了烟火味。 我猜是兄长那位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女友织的,见我盯着看,兄长不自然地用右手捋了下围巾。 他害羞了。 我露出一点笑容。 “刚才在想什么?” 兄长同我一起立在露台前,天边炸起霓虹般的雾花,我仰头看,答道:“在看烟花。” 豪车气缸轰鸣,三三两两年轻人的嬉笑,仆人匆乱的脚步,由远至近,我和兄长躲在这小小的天地,默默看尽烟花从有到无。 兄长嘴角带着笑,长指攥着胸前的围巾,风吹过,撩起一点他的发。 这时,一朵紫色的烟花正开到极致,霸占了整片天空,我忍不住小声“哇”了一下,兄长侧头看了我一眼,再看向天空,烟花已经消逝。 我感叹:“真可惜。” 兄长笑着,竟从二楼露台一跃而下,稳稳立在楼下,他说:“希希,永远不要说可惜,万物皆可争取,来,跳下来,大哥带你放烟花。” 听着身后来寻我的步伐,我咬咬牙,闭着眼跳下去,果然落进一个宽广而温暖的怀抱,鼻子埋进围巾里,熟悉的冷香扑鼻而来。 往后不论我与兄长关系如何龌龊,如何僵硬,我始终记得这个晚上,那个同我血缘相亲的兄长朝我伸出的双手,以及那句“希希,相信大哥”。 兄长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比了个“嘘”,我们弯着腰,从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逃出。 走到大路上,我不可自抑地笑起来,不经意转头,发现兄长正着看我,眼神宠溺得像看自家顽皮的孩子。 我收起笑,后怕起来:“大哥,你不留下守夜,真的不要紧吗?” “今天不要管这些,希希,我们今天要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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