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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中早有答案,就在宋抑说出他怀疑兄长参与到一场枪杀案中时,我下意识替他开脱。 我不知道。 宋抑沉默了很一会儿,最后他昂头喝尽饮料,仿佛杯中是酒一般,他难受得皱起眉,豁地起身,道:对不起,希希,大人的事儿不该让孩子掺和进来,今天是我鲁莽了。 他离开的背影决绝而痛苦,与之一同出现在我梦中的还有消失已久的周朗。 他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一只灵巧跳跃的鹿,我在他身后冷眼旁观,烟雾寥寥,砰一声巨响后,有什么东西应声倒地,看去,哪里是什么鹿,居然是一个人。 待我即将看清那人的脸时,周朗粗暴地将我拽去,死死禁锢在怀中。 周朗是罪人,兄长却不是,尽管从外界来看,他们确实是一人,可我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我不愿意看到兄长本就被夺去的人生,再添上一笔坏事。 我能想象,哪怕我面目狰狞去质问兄长他到底有没有做过宋抑所说的事,他也会面带微笑,温声唤我希希。 这样想着,我不自觉盯着兄长入了神,回过神时,兄长已侧头凝视我许久,我的脸哄地红了,一把揭过毛毯遮住脸,直到快下飞机,我才被周一他们从被中拖起。 孩子们在一起是喧闹聒噪的,兄长静静跟在我们身后,仍戴着我送他的黑色围巾。 圣莫里茨是瑞士的一个小镇,常年积雪,风大雪大,快出机舱时,他上前来替我理了理围巾,高高地,围住我的脸,只留一双眼。 他走在我身前,为我挡住所有风雪,这叫我想起阿森,他是除了阿森以外,头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 于是我踏起碎步,追上去。 早有人在等候,三辆黑而亮的汽车,我和兄长共乘一辆,司机是个年轻人,亚裔,和兄长说话,用的是外语,可以肯定不是英语。 我看到他从后视镜中掠了我一眼,随后说了一句话,而兄长没有立刻回答,静默一会儿,才吐出一个词。 那是我第一次打量这座,在日后将被我视作华丽牢笼的城市。 干净的街道上,喷泉的水被冰冻成一道弧度,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有孩子握住一把彩纸制作的风车,又蹦又跳地穿过灰色的建筑,冬鸽挤挨在一块儿,好心的情侣扔下一块面包屑,它们便立刻活络身子,冲上去抢夺。 这里仿佛有着最美好的景象和最友善的人民。 兄长的房子在几条街道后,一栋独户,不高,颜色完美融入周遭建筑,是冷静淡然的灰色,门前的雪被清理干净,只留左右两排树上一层积雪,时不时啪地落地。 车驶停,我立在楼下望去,二楼的某一个露台上,还摆着几盆颜色淡丽的花,团团簇簇,美极了。 看什么呢,快进来。说着,兄长拉起我的手进屋。 壁炉间火花毕剥作响,暖和极了,我们褪去因冰雪融化微微发湿的外套,坐定,金发仆人端上热茶供我们享用。 周一大约是常客,一看是热茶,不高兴了,既放肆又胆小地反抗:又是茶,我们又不是三堂哥你 兄长只一笑,抿了口茶:那瓶酒我给你留着呢,等哪天找出来给你享用。 周一欢呼:万岁! 林森森也来劲了,学周一举手欢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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