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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光是活着站在你面前,就很不容易了 (第3/4页)
些病例上的用药都研究了一遍,怪不得医生不给打止痛,再这么用下去,杜冷丁会成瘾的,其他的止痛恐怕不起效了。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大学毕业之前的病例被人抹了,一张白纸比复杂的描述还可怕。 药物过敏史倒是一大篇,这孩子着实有些惨。 荀音要来了医务室的电话,跟对方医生沟通了下,才发现床头药箱里放了两支其他的药,注射器,还嘱咐他,计萌实在挺不过去再打这针。 他仔细看了看,这医务室也是本事通天,能拿到这种镇定剂,但也说明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 到底要多痛苦才算完?荀音又给伏禾打了电话。 拿到药了?伏禾知道有他就够了,好歹是个外科大夫,其他人也派不上用场。 你早就知道? 对呀,要不叫你来干嘛?我只负责查明真相,治病救人不得交给荀大医生吗? 荀音永远也说不过伏禾,高中就属他能贫嘴。你这治病救人有歧义啊? 对,治病和救人。我看好你! 你那医务室能力不错。 嗯,费尽心血重组的。伏禾边抽烟边跟他聊天。她睡了? 差不多吧。上次她也用了这药,我担心两支不够。 不够我让助理去取。 荀音沉默了下,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解躁郁症吗?或者你知道双向情感障碍症吗? 抑郁症患者是你们医生的对象,我负责吊着她的命。 双向要比抑郁症危险的多。荀音最近和心理科精神科的大夫讨论了很多。 她是单向的,只要不发展成双向我就不担心。我早就知道,这事一句半句说不清。有时间吧。 荀音犹豫了很久,对方也没挂电话,能不能让她脱离这种环境,对她恢复有好处。 荀音,你能不能别老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看问题啊?你要真想掺和她的人生,你就把她娶了。再说了,你让她脱离,她同意吗?她要真的觉得活着痛苦,你替她活着?高中的时候你就这样。 还有,我们俩光是活着站在你面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沉默了一会儿,伏禾又开口,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死对她来说未必不是解脱。我知道你们这些医者仁心不愿意听以死解脱,可现实就摆在这,你让她自己选。 当然,荀音也知道自己说这话一定会被伏禾数落,但换个环境可能会明显的改善,如果什么都不做,只能严重下去。 算了,不抬杠了,今天先到这儿吧。伏禾说的对,光是活着,就很难了。 计萌疼的直冒汗,也说不出来哪疼。荀音赶紧挂掉电话。 计萌,难受极了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 计萌只顾着点头,其实根本不理解他说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现在能做什么,那些医生和他的结论一致,什么药都用不了,用了意义也不大。目光落在那两支镇定剂上,无力感更重了,当了医生以后脱力感越来越频繁,以为早就习惯了无计可施的时刻。 那瞬间,他想替计萌分担痛苦,想让她好受一点。 计萌想要抓住什么,疼得什么也说不出,连叫都叫不出来,呼吸都困难,头晕眼花的。还是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 荀音反应过来赶紧追过去,按住她手里的动作,她却挣扎着让他后退了两步,指甲划伤了他的手背,浅红色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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