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_69.门(正文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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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门(正文完) (第2/6页)

   发着后鼻音颤抖和圆润,成弈说:我先喝了水,再哭。

    黄闻嘉把水杯递在她嘴边,看着她眼睛睁地大圆盯着天花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轻微脑震荡?

    那你是在友情提示我可以犯傻吗?成弈摇了摇头,示意杯子可以拿走了。

    我提醒你可以装傻。黄闻嘉想捏她的脸,尽在咫尺时伸手指了指缠在额头的纱带,这个地方,会留一个小疤痕。

    要是太明显就去手术。

    成子由今天参加了P大的考试。

    原来现在是6月10日啊。成弈眼珠子一转,生现元气。

    脑子还是挺清楚。黄闻嘉在研究她的神情,自己快要一筹莫展,有做什么梦吗?

    落魄的夕阳在墙上留下自己的身子,浩瀚的、不可磨灭的光辉渲染到整间病房里。吊篮在墙上留下的影子,冷不丁就成了一只只小船。

    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不出来。成弈上了小船,看着对面的红色的海目光呆滞。

    其实我很想哭的。说夸张了觉得自己像电影女主,跌跌撞撞下了车,绕过冒着油烟的车尾,我爸脑子上有一个暗色的窟窿,一直蹭蹭蹭的跳出血,他就这样被一滩怎么都化不开的血水包围。下了好大的雨,可我身上一点都没有湿。我就站在那滩血旁边,不管怎么往前都进不了血色中,明明蹲不下去,他的脸却触手可及。我现在完全记不起有没有温度、是不是僵硬。梦里一直在哭,我明明已经撕裂了嘴,不见泪水不见声音,还在问自己,是梦魇了吗?

    救护车来了成子由在上面,快要关门时他跳下车。救护车在雨里渐行渐远,甚至晃悠悠故意拖延着时间。我跑到成子由身边问他为什么要下车,他说你也不没出声吗。我当时肝脑涂地,呵斥他作为男孩子不可以这样。他讽刺我,何必啊,你是女儿就可以这样了吗。他从包里摸出了一把黑雨伞,冷冷地对我讲,他要回去考试,不再回来。那把黑色的雨伞很大,他一撑开,只看得见米色九分裤和黑板鞋,雨水打在地上,溅落在他的裤子上,开成一朵朵红色曼珠沙华。我开始在雨里跑,想追上救护车,我知道他刚刚那么慢的离开,一定是在等我,等我追上他,等我说对不起。

    我小时候听过托梦的故事,一个乞丐抱着襁褓之子到表姑家门口停歇,表姑找了一张很毛毯和一笔钱打发乞丐说,拿着钱给小孩儿买点奶粉尿布吧,乞丐没说什么带着婴儿离开,当晚表姐就流产。所以,我怎么都追上车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离开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我庆幸自己没有坚持上驾驶座,不然,死去的就是我。

    成弈目光从倒影上回过来,身体里没有带一丝的湿气。在梦里直视自己怕死,比直视见死亡更可怕。

    如墙上的夕阳退潮的一般,没有声音做伴,没有桃色做饰,黄闻嘉终于等到成弈哭了,她掌心涨出的一股浪潮。

    黄闻嘉偏着脑袋问她:那你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得吗?

    我不知道。她就一边无声地生产眼泪,黄闻嘉一边帮她收拾眼泪。

    笨啊。雨水快要积满的时候。

    那这个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的,因为雨最后停了。黄闻嘉抽手刮了刮鼻尖,仿佛褪下铅华,你醒了就会恢复健康,我回来了一切就会顺利。

    成弈不再闪烁其词,我有时候很期待你的态度能强硬一点,尤其是在感情出现裂痕的时候。这不代表百分百的局面扭转,但至少你能给我一点虚荣的安全感。

    把形容词去掉吧。黄闻嘉把纸巾攥在手心问她,这个态度强硬吗?

    成弈垂着头,眼里是一片涌动温暖的海,床单被晕染成灰色,不断扩张开来。?黄闻嘉帮她把垂在面前的头发都勾在耳后,一只手盖在她的脑门上,一只手去擦眼泪。

    黄闻嘉靠近歪头杀,又问:我是不是应该说...

    我想睡觉了。成弈抬头看着他,生出一笑。这个笑虽狼狈褶皱,但她此刻好得很。

    没有闪躲,黄闻嘉又追问,有人说,别做薄情的人,不做深情的人,一定做长情的人。忘了谁说的?

    成弈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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