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談戀愛(7) (第3/4页)
r> 简体 饭后,戴思岚端出甜点,也顺势去了地窖拿红酒,父子都不爱吃甜,被戴思岚赶去庭院抽菸。 「妳和程寻交往的事,妳爸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跟我奶奶说。」 戴思岚建议,「要不就藉着这个话题和他说说话?」 「我也这麽想。」徐丹颖抿了一口红酒,或许是一年又过了,时间陈酿出的酸甜比上回更加浓重,「再一个月就是我妈的忌日,我想到时候和他提。」 听完,戴思岚觉得实在太巧了,「妳妈的忌日和我朋友差不多时间,但我好几年没去看她了,老实说我连她葬在哪裡都不清楚。」 她怅然一笑,「得知她怀孕后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时我也刚怀了恩渝,还有程寻要顾,妳伯父的公司刚上市,有了各自的家庭,生活繁忙,后来我们都只在电话聊,连她的葬礼我都没参加到。」 戴思岚领着徐丹颖来到三楼的长廊,「我朋友是学美术的,从小画画。我们是大学室友,她画不好的画我都让她送我,我和她下赌注,说她以后一定会成为最有名的画家,没有的话,那张脸也能红。」 戴思岚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所以我把她的作品都留了下来,如果她哪天大红大紫,我就把这些半成品拿去拍卖,也能赚不少吧。」 两人一併走向长廊的尽头,绒布地毯消去了步伐声。 徐丹颖来过程家几次,但她不敢乱逛,程家的全貌她未曾走透。 戴思岚惋惜,「本来她的家人要送她去法国进修,谁知道后来她结婚了,嫁了一个什麽都没有的穷小子。」 徐丹颖看着眼前的画,满地的梧桐花,透过油画的呈现,花瓣层层堆叠,落满了画中女人的裙襬,落下的光冻结了时间。 「她的家人不同意,我大概也明白,对方虽然是年轻有为的医生,但当时毕竟连医生执照都还没拿到,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没钱还没背景的年轻人。」 油画中的女人光着脚,背对所有人,拖着洁白的长裙襬,脚底沾着沙,绸缎黏着泥,她却丝毫不在意,笔直且坚定的走向光的那一端。 那是白桐镇最后收起光的地方。 温桐的墓。 「我还记得这是她某一次的大学作业,教授让他们画自画像,身为画家永远都在画别人,也该画一次自己。因此她交了这一幅,结果被教授退了,说这是背影,不能算是自画像。她那时就跟我说,画画这种事看似主观,其实也都是活在大众之下。」」 戴思岚偏头欣赏,「她当时要收起来,我拜託她送我。我说等她成名我就帮她裱框,放在客厅当装饰,让我的朋友都看见,我能炫耀,能说这位名画家是我朋友。」她笑了笑,「后来她过世后,我请人将这幅画挂起来。她曾经跟我说,死后想葬在画裡这个地方,我当时就觉得,她乐观得连面对死亡都这麽坦然。」 她惋惜,「可惜的是,我没能找到,但我想她还是喜欢清淨一点的地方,所以我放在程寻这层楼,当时只单纯觉得我儿子讨厌吵,这裡大概会是全世界最安静的地方。」 戴思岚没听见徐丹颖应声,自嘲道,「是不是太沉闷了?抱歉,不知道为什麽老是想和妳提她的事,明明有好一阵子没想起她,看见妳,总觉得熟悉,她的女儿现在大概和妳一样大吧」 她才转头时,看见女孩子哭了满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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