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猫纹身的女孩 (第2/4页)
使咬紧牙关也遏制不住地颤抖。她努力抑制着哭出声的冲动,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残暴虚伪的上帝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 葬礼结束后,她过去拥抱了Alex的父母,Jackie和Aaron。 他们默默地相拥,试图汲取些力量,却深知此中的徒劳。 她嘴唇颤了颤,又不知所措地合上。她伶牙俐齿一世,此刻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Jackie邀请她去参加晚上的“the wake”,她找个借口推辞了。 傅谈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只白色的猫从树丛里钻出来,在她腿边蹭了蹭,尾巴高高地竖起。 她蹲下来抚摸它的脸颊和下巴,猫咪钻到她大腿和地面形成的临时避风港,舒服得仰起脸,闭上眼,喉咙里响起呼噜呼噜的声音。 良久,猫咪睁开蓝色的眼睛,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粗粝的舌面刮在她手上,感觉有些奇异。 随后它略微坐起,两只前爪撑地,低下头把胸脯上的毛舔了一遍。 它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远了些,回过头看她。 它看起来灵动而修长,浅蓝色的眼眸里包着黑色的瞳孔,眼神竟似有些悲悯。 她掏出手机给猫咪拍了一张照,眼泪流下来,嘴里喃喃地说,“Farewell, Alex.” 离开墓地的时候,傅谈笑觉得,这个世界因为失去了Alex而永远地改变了。 傅谈笑乘地铁去了Trafalgar Square,她和Alex曾经一起来这个广场上逛过纹身艺术展。 她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靠谱的店,指着手机上拍的照片,告诉纹身师她要在脚踝上纹一只猫。 纹身师叫Josh,他端详了下她纤细的脚踝,善意地提醒道, “It’s gonna hurt badly.” 她说,“Doesn’t matter. Let’s just get it over with.” Josh手艺不错,最令她满意的是猫咪蓝色的眼睛和慵懒的神情居然也纹得活灵活现。 已经是傍晚,她站在广场上,劲烈的穿堂风扫过她的脚踝,灼热的刺痛感上覆上一层凉意,她轻轻地说,“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 傅谈笑终于收到休斯敦那家研究所的offer,她只看了一眼邮件开头就点击关闭。 她麻木地牵了牵嘴角,挤不出一丝笑。 葬礼之后她申请了KCL的精神药品成瘾研究,几个月以后飞回伦敦读研。 半是因为心伤难愈,一半因为跨专业的难度,她一门心思地读论文,做研究,一连拿好几个A,9月份以distin的成绩毕业。 她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对异性的示好一概回绝。她不记得有多少个深夜看着论文里一个个真实的案例,听着何菇的哭得肝肠寸断,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爱谁了。 学院的国宝级教授Strang是她两门课的导师,为她的勤恳和聪慧动容,在她找工作时写了重量级的推荐信,力荐她去INCB的泰国办公室,傅谈笑也果真不负重望。 10月底傅谈笑到Piang Luang的办公室报到,分到一个双人宿舍。室友小阮来自越南,开朗健谈,没一会儿就带着她把附近的集市村庄绕了一遍。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