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起 (第2/4页)
好,就是冷清了点,你若有意,就把那两个美姬都领来罢。 头顶响起男人平静的话语。 聿是罪人。 你已是无罪之身。 聿甘愿侍奉郡主。成聿语气凝重。 舒逐华扽了扽袖甲,头也不抬只随意道,你侍奉我,跟找几个人来侍候你有什么可冲突的? 成聿望着她玄黑衣甲的背影隐没在院门后。 他想了很多,比方说那个传闻。 郡主,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舒逐华心脏处有一道狰狞的疤,成聿看过,也摸过,甚至曾附耳听过她的心跳。 可他现在突然很想剖开那道伤,看一看,舒逐华是否真的如传说中的,没有心。 * 定王府的风波未息,又有仆役惨死。这回是死在水缸,被挖了一双眼。 舒逐华震怒。 可惜她这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圣上就差人来了。 来者面白无须,两撇八字胡一高一低,倒是颇有特色。单看品蓝衣袍、鹤纹白色绶带的装扮,便知这是位天师。 还是个位阶颇高的天师。 天师属执钧天司,凡有捉鬼、辟邪镇妖之事自少不了天师出马,纵然圣上因前国师司徒蔺对修道者忌惮颇深,但气头都只是撒在妖鬼和司徒蔺的余党身上,钧天司仍然超脱于朝堂,权势滔天。 当今天子一脉得位不正,几百年前是足足屠了小半座城的。历史犹可粉饰,黎民自是健忘,只是皇城脚底下埋着的几万枯骨怨魂可不管这些,每逢阴年阴月便扰得城中难得安宁。 龙脉落在鬼蜮里,乃是历朝都未曾得见的绝罕境况,龙气未衰,却混杂鬼气,是以历任帝王大多寿短,哪怕活过四十岁,也多半暴虐疯癫,难得善终。 舒逐华幼时曾听父亲说过,是皇家仰仗钧天司,而非钧天司仰赖皇家。 舒逐华立在门前,她不喜着女儿衣裙,穿得仍是一身玄黑轻甲,纵然长枪未负身后,亦隐有锋芒。 周大人请回吧,此事绝非妖鬼所为,至于真相,我自会查清楚,给陛下一个交代。 郡主莫要为难老臣。 周稽自袖拢里取出一卷帛书,令小童递交给舒逐华。 舒逐华面无表情地读了,一抬指,将帛书拢起,收好。 只是仍然没让开身。 周稽脸色有些难看。早在司徒蔺执掌钧天司时,他便已是品蓝阶,清算司徒蔺余党时,他因顶撞司徒蔺被贬放到京师之外的静流观,如此一来倒是因祸得福,不仅保住位阶,而且颇受新任司主季少康的器重。 钧天司的头等职责是阴月阴时看护地脉,眼下距离下一次守脉时辰不过月余,能让这样一位深得器重的天师特地跑一趟,倒不知是龙椅上那位的主意,还是季少康的意图。 郡主,让路罢。 周稽垂了眼,轻挥长袖,自袖拢忽跳出只纸糊的云鹤,那云鹤见风就长,顷刻间长到一人多高,朝舒逐华欺飞而去。 舒逐华站在原地,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古怪的嘲意。 那云鹤堪堪沾着她的一刻,竟似撞击无形阻碍,一道幽蓝火光陡然出现,兀地拉长,扭曲,消弭于无形。 周稽的脸色铁青,还不待他开口,自舒逐华身后站出来个神态慵懒吊儿郎当的青年。 今儿怎如此热闹,一大早都围在门前聊天么? 这声气也是懒洋洋的,听起来带着天生的好心情。 有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早过三竿的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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