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春_破香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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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香尘 (第2/4页)

来了

    婉婉掠了吴娇儿一眼,自己出了会儿神,也忧心地叹了口气。

    她其实早就发觉了,从她与容郎的那次决裂开始,他仿佛总是试图满足她的需要即使她没有需要,也要见缝插针送些零七零八的东西来。可他每次和她说话,却总少不了一通尖酸刻薄的奚落,让她每当怀疑起来,又立刻觉得是自作多情。

    可是昨夜,她得知了是李延琮故意骗她容郎已死,当时太快乐了,没有心思去细想,如今想来,似乎更是一种印证。蛛丝马迹像水银珠,一点吞掉一点,渐渐滚成一个让人恐惧的影子。

    她被金子烫了手,忙叫个人来把锦盒全收了回去,扣好箱子正大光明地摆在正厅。

    竹帘子被夏风吹得摇摇晃晃,在红漆盖子上映出一片老虎纹。

    一直到黄昏时分,有丫头来通报李将军来了,婉婉这才出来厅上正襟危坐。素着一张清水脸儿,只有太阳xue上铰了两小片红膏药贴着;乌浓的头发梳得虚拢拢,毫无修饰,穿着素白银纱衫,月白褙子,天青裙子,清素得像二月初的冷春。

    偏偏李延琮进来,看见她头一句话就是戏谑。

    脸上贴的红花钿?倒俏皮得很。

    婉婉噎气,揭下了红膏药扔在地上。李延琮大喇喇往正榻上一倚,眯眼上下打量她,嗤笑道,还是贴上吧,这么一看跟小寡妇似的。他顿了一顿,随即又张扬了唇角,

    我月底还得带兵下金陵,你可别咒我。

    她不给他耍嘴皮子的机会,指着地上的朱漆箱子质问,这是什么?

    他挑眉:我以为你已经看过了。

    当然看过了,所以才要来问你!婉婉故意试探道,如果是为了还路上的盘缠,那钱也不是我的,合该还给容裴中堂。

    那钱早封成银票送到尚书府上了,不过听说他给撕了。李延琮眼底流光闪闪,笑得别有深意,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这话不说就罢了,婉婉听了愈发气不打一处来,又碍着裴容廷的嘱咐不好和他挑明,只得咬紧了牙不看他。

    李延琮却慢悠悠从袖里摸出了扇子,白象牙扇子骨抵着下颏,被西晒的落日镀了层金。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都是扬州那贼狗官贪来的东西,除了黄的就是白的,真没意思,给你留着玩罢。足尖没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箱子,他坐没坐相,懒洋洋倚着隐囊,至于欠你的东西,早晚是要还的。不就是东珠么,我拿南珠来还。南珠,你知道么

    南珠的确稀有,只能上贡,不许民间私藏,可徐家光是先帝赏赐就攒了两盒子,婉婉都懒得理他,忽然听他又喃喃自语似的笑道:皇后凤冠上就嵌着九十九颗合浦南珠,喜欢么?

    她没听清:什么?

    李延琮一脸无所谓的神气,也没接口,终于绕回了正题:后天我要在府衙里宴请靖远侯,你正好戴上它们随我一道去。

    婉婉从前管账,听见这名字立刻警惕起来:靖远侯南阳靖远侯?在徐州时送了三万银子来的那个?

    唔,从前他还是世子时在宫里做羽林郎,陪着我练过几年骑射,后来也是因为我才出京回了南阳老家。前些时他与我私下连通的事被人告发,如今拖家带口赶来投奔,自然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不懂:那和我有什么相干?

    他带笑不笑看着她:你不是这府里的主母夫人么,怎能不出面?

    什么主母夫人?

    唔,你自己说的,为了了却你爹的心愿,心甘情愿认了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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