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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无关】当旅行者荧变成深渊荧? (第9/10页)
r> 阿贝多拨开她两颊边稍长的发,看着这张漂亮、乖巧、清纯、可爱、甜蜜这张可以用世上一切美好的词汇形容,却唯独与黑暗毫不相干的脸。 他们可能混沌,可能堕落,可能癫狂,但他们心中,却有着或许比地表的人们更坚定的信念,所以即便前路黑暗,也会坚持走下去;即便偶尔迷失,也不会放任自己彷徨太久。 你说 对吗? 少女昏昏沉睡着,全然没有听到他询问的低语。 阿贝多也不在意,他轻轻一笑,然后托着少女的腰背,帮她在浴缸里摆出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炼金工具箱。 检查、实验。 这是在少女醒来之前,他需要完成的事。 而为了全面的检查和实验,清洁是必要的,任何虚饰和伪装都会妨碍导向真实的结论。 所以,在检查和试验开始之前,就先来洗澡吧。 虽然这违背了迪卢克的本意。 毕竟迪卢克交代的,是等她醒了。 醒来后的少女,哪怕心智退化,也应该有一定的自理能力,所谓的帮洗澡,应该就像以往阿贝多帮可莉洗澡时那样,不过是帮放水、拿毛巾、拿玩具,顶多再加上搓背、擦头发。 但即便全程包揽,少年炼金术士也并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 炼金的意义,是万物的创生。 泥土变成树枝,树枝变成花朵,花朵变成蝴蝶,蝴蝶变成千风,千风变成群岩世间万物本质并无不同,不过是外在形式存在着小小的差别。 所以,给一个外表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洗澡,跟给自己洗澡、给小猫小狗洗澡,并没有任何不同。 阿贝多是这样想的。 阿贝多收回前言。 总而言之,理想与现实,产生了亿点点偏差。 过程不便描述,结局十分惨烈。 原本预计最简单最不耗费时间的洗澡环节,成功占用了最多的精力和时间。 甚至终于一切结束后,阿贝多自己也洗了个澡。 给自己洗澡之前,阿贝多将少女放在床上,以防万一,用炼金道具将她束缚住了。 快速洗好澡出来,阿贝多第一眼就去看少女的状况。 她还在沉睡。 脸颊干净,发丝微湿,双唇双眼乖巧地紧闭,被可爱的衣服包裹着,被炼金道具束缚的手脚蜷缩着,蜷缩在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床铺上,仿佛一朵花,一片云,一点无垢的星光,偶然间落入此间,却被恶龙自私地囚禁。 阿贝多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很美。 这样美丽的画面,应该被记录,而不是被打扰。 于是,他忽然忘记了原本要做的实验,他拨开琳琅满目的实验道具,从中找出一张白纸,一支炭笔。 阿贝多给很多人很多东西画过像。 从天上的飞鸟到地上的游鱼,从街边小贩到达官显贵,从四处可见的史莱姆到蒙德鲜见的龙蜥他喜欢绘画,享受绘画,无论精描细绘还是潦草数笔,看着图像在画纸上从无到有,是如同炼金创生一样的享受。 但他又总是对画过的东西失去兴趣,甚至画到一半、画完他认为有意义的部分,便失去对其余部分的兴趣。 因为,往往在描绘的过程,他便已经彻底掌握所绘物体的构造,未知变成了已知,那么绘画的乐趣便失去了一大半。 被他画像的人们往往一边惊叹于画像的某些部分有多么精美,一边又奇怪于为何有些部分又那么潦草,甚至有些人把这当做画家特有的怪癖。 毕竟至今为止能让阿贝多完完整整从头到尾都很认真画完的人物像,大概也许应该嗯,一幅都没有呢。 蒙德城的太阳从不被乌云遮蔽,灿烂的日光从东方转到南方,又从南方转到西方,其间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响,楼下酒馆也逐渐热闹起来,远远地猎鹿人烤rou的香气混着花香酒香一起传来,但专心绘画以致午饭都没有吃的炼金术师甚至没有意识到身体对于进食的需求,而是一直不停在画纸上细细描绘着。 直到日光从亮白变成昏黄,从酒馆楼顶的天窗倾斜着落下,落在沉睡的少女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子般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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