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猫mama的乳和八只鼠的脚 (第1/1页)

    第二章 猫mama的乳和八只鼠的脚

    仓库第二排货架底下是猫mama的窝。

    窝里铺着麻袋，麻袋上垫着奶酪皮。猫mama躺在最里头，肚子鼓着，四个奶头露在外头，每个奶头上挂着一样东西。

    "三兄弟。"汤姆猫蹲在窝口，用尾巴指给我看，"大灰、二灰、三灰，都是猫mama自己生的，同窝。"

    三只灰猫挤在猫mama身边，一只吃一个奶头，第四个奶头上挂着杰瑞鼠。杰瑞鼠不吃，他用两只手捧着那个奶头，用脸蹭，蹭得满嘴是油。

    "新来的。"汤姆猫说，"验龄。"

    我掏花名册。汤姆猫不接，用爪子拨开，让我自己念第一行。

    "花名册第一行写着，已成年。"

    "三兄弟呢？"

    汤姆猫把花名册翻到第二页，三行名字，三行小字：已成年，年满两岁半。

    "同窝生的。"汤姆猫说，"同窝的睡一窝。已成年了，就不算犯事。"

    "猫mama也两岁半？"

    "猫mama三岁。"汤姆猫把花名册合上，"三岁，已成年。她等这一窝等了两年。"

    那天夜里我睡在窝口，被踩醒两次。第一次是杰瑞鼠从我脸上踩过去，八只鼠排成一队，从我脸上走到猫mama嘴边，一只不落。第二次是三兄弟里的二灰，他把脚从我腿上收回去，回头冲我笑。

    "耗子排队是规矩。"二灰说，"猫mama的嘴给八只鼠用，猫mama的脚给三兄弟用。你睡窝口，是给猫mama擦嘴用的。"

    我这才看清窝口那一堆奶酪渣——那堆渣不是擦手用的。

    猫mama从窝里伸出一只脚，脚掌先在奶酪渣上踩两下，踩出一层油，然后踩在我脸上，脚底贴着我的嘴。

    "张开。"

    我张开。她的脚掌按进来，脚指头在我嘴里抠，抠到我最里头，抠得我直往下咽。

    "八只鼠的脚都进过这个嘴。"猫mama说，"你排第九。"

    杰瑞鼠从洞里探出头，嘴里含着东西——不是奶酪了，是一根猫mama的脚趾，含得满嘴口水。

    "他两岁零三个月。"杰瑞鼠含糊地说，把花名册从围裙里掏出来，翻开第一行，举到我眼前，"已成年。我验过了。"

    "你含着猫mama的脚趾，也算验龄？"

    "算。"杰瑞鼠把脚趾吐出来，"猫mama的脚趾上印着花名册第一行。含着就是念着。"

    后来我才知道，仓库里的验龄有三种：念、摸、含。三种都算，一种都不能少。

    第三天是仓库的奶酪夜。奶酪夜在第四排货架顶上，六只猫八只鼠全上去，挤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只有两个猫身宽，十四个人挤在上面，脚踩脚，尾巴缠尾巴，一动全动。

    猫mama坐在最中间，袍子掀到胸口上面，两个奶头露出来。三兄弟一人一边：大灰吃左边的，二灰吃右边的，三灰不吃，三灰把杰瑞鼠按在第三个奶头上，让杰瑞鼠用两只手捧着奶头，从奶头底下往上挤。

    "rujiao。"三灰说，"耗子的手小，挤得细，挤得久。"

    八只鼠排成一队，从木板头上往下走，每走一步，脚底在猫mama的胸口上踩一下。踩到第八步，八只鼠的脚全踩在猫mama胸口上，八只脚叠成一摞，最底下那只脚已经湿透了。

    "已成年。"猫mama仰着头，把花名册举在头顶上，"花名册第一行写着，已成年。全体验，念。"

    十四个人一起念。念完，木板响到半夜，货架上的奶酪箱一箱一箱往下掉。

    那天之后，汤姆猫把我叫到第三排货架底下，把花名册塞进我爪子里。

    "花猫今晚回来。"汤姆猫说，"洞里睡七个。你去洞口接她。"

    "花猫是谁？"

    "仓库的老板娘。"汤姆猫说，"她进洞之前，要在洞口验你的龄。验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汤姆猫把尾巴卷上我的手腕，往洞口拖。

    "她掏出来的花名册，"汤姆猫说，"第一行底下有一行小字，别的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