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2/5页)
r> 姚汀从办公室出来后,张医生对她说,不要太担心,移植手术现在很容易成功的。可他也知道,凑齐手术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医生的诊断在姚汀的脑海里进进出出,她也听不到张医生对自己说的什么安慰的话语。她此刻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也会这样认为吗?三年前的她好像什么都不怕,觉得天塌下来她也有解决的办法,而现在的她却没有了任何积极的想法。 该怎么和瞳瞳说,该怎么告知秦阿姨,下一步该怎么走,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人可以商量,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汀汀jiejie,我以后都看不到了吗?瞳瞳稚嫩的声音说出了最绝望的话。 即使姚汀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像个真正的大人。毕竟成人的世界,就是学会了一次次咬牙逞强,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不会的瞳瞳,我一定会让你看到的。 我先带你回家。姚汀弯腰将他抱起。 楚诚看着孟浮生桌上摞着的那一沓沓快比山高的文件,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哥,你再这么工作下去,就快把2022年的工作也做完了。 没等他回话,楚诚便坐在了沙发上,试探性地问了句,要不咱去梨阳山下买点儿吃的? 孟浮生扔给他一份文件夹,开口道,去通知下午四点开研讨会,还有,你现在很闲? 楚诚头一躲接住了文件,不是,哥,你这边儿都跟周嫣然提分手了,那边儿你也没行动,一心光沉迷于工作了,我不是怕你想不开吗? 哥,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有多爱姚汀,你为啥不去找她呢?楚诚是属于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不明白这种干耗着的意义。 孟浮生停下了笔,往背椅上靠了靠,有侧身看向窗外远处。沉默了片刻后,他才无心无思地道,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你都知道,她却不知道。 几天前孟浮生就向周嫣然摊牌提出分手,欠她的会从别的地方弥补。 周嫣然哭着对他说,孟浮生我不同意,我绝不答应。 她泣不成声地诉说着,我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放下了我所有的自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是那样爱你,可为什么你残忍得不能给我哪怕一分的爱呢?周嫣然多少也有些表演的成分,与其说自己爱孟浮生,不如说自己需要孟浮生。 孟浮生自然很明白这之中的利益关系,他喝了口酒对她说,嫣然,说白了我们之间从头到尾不过一场交易,从一开始你不就知道吗? 孟浮生从一开始就清楚地告诉过她,他不会爱她。可周嫣然依旧那么选择了,因为她要一个他的名头,要他商业上的支持,她也觉得感情这样虚无的事,时间也终将会使其完全改变。 秘书敲了敲门,进来后道,孟总,周小姐在外面说她今天一定要见您,不然不会走的。 孟浮生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那哥我就先回避了啊。楚诚边说边往外撤,他可不愿意置身于这种必然会尴尬的场景。 周嫣然他的走进办公室后,已不像分手的那晚有大的情绪起伏,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除了眼睛有点肿之外,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她脸上挂有淡淡的微笑,望着孟浮生,开门见山地道,浮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谈爱情只谈婚姻,我知道你是为了谁。 但我在乎的是,无论是在生意上还是时间上,我们结婚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吗? 这么多年来,旁人总是自以为聪明地判定孟浮生这个商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切实利益。为了名与利,爱情与婚姻对他能算得了什么呢。 孟浮生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来,点燃将打火机扔在了桌子上,金属外壳与玻璃发出的声音透露出了他的不耐烦,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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