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5 (终章) (第2/4页)
群活动都很正常。早上出门能遇到在小区里走来走去的老头老太太,有的遛狗,有的遛娃,有的买菜,也能遇到出门上班的人,大部分都开车,有的骑电瓶,多半是在小区里合租的年轻人。傍晚下班回来也能听见一些老人在组织跳广场舞。但是这几天,无论是我去上班,还是晚上回来,在小区里都很难看见别的人。 不远处的楼里倒是还星星点点亮着灯光。 可是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虽然我很难睡着,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合上眼。因为我第二天要早起。 夜里我又做梦了。 我梦见Andy,穿着干净的灰色衬衣。在现实中,他其实很少笑,但是梦里他是在笑,笑得很温和。我基本上没有在现实中看到过他那样的笑容。 这个梦给我的感觉很好,而且直到我早上醒来,我的印象还很深刻。 我起床,下楼,王姐还没来。我又给她打了一次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我想,算了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就随她便吧。 外甥的房门还关着。我想要不先去给他买点早饭。 虽然现在还早,但小区里还是安静得过了头。 没有人声,没有车声。甚至连物业清洁工清扫路面的声音都没有。 我拐了个弯,注意到路边的几个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堆满了,而且看得出是很久没有人收了。污水从桶底漏出来,泛着黑红的颜色。一群苍蝇在旁边飞来飞去,发出嗡嗡的声音。 小区门外的店铺大多数都没开,只有一家早点开了门,我买了几个包子一溜小跑回去,上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对门的年轻爸爸,他推着婴儿车,笔直地站着,目视着前方,就像是没看见我一样。 我觉得气氛着实尴尬,就跟他打了个招呼:刚出去呀? 他扭过头看着我,笑了。 这两个动作是分开的。他先朝左转过头,转了一个完完整整的90度,就像我小时候玩那种芭比娃娃的时候,玩腻了就干脆强行把娃娃的头掰个方向。然后,他的脸冲着我,露出一个非常完美,脸上每块肌rou都在用力拉伸的笑容,两排牙齿洁白闪耀。 是呀。 我看着他,他对我的恐慌浑然不觉,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和那个笑容。 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回答。 他婴儿车里的小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但他仍然没有动,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和笑容,像身上有个开关,需要你去按一下输入指令才能开始下一个动作。 虽然没两层楼,电梯的时间很短,但我觉得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电梯终于到了我家的楼层,门一开,我就冲了出去,不去想他是否跟在我身后。 我从走廊跑到表姐家的门,抖抖索索地掏钥匙,在打开门的一刻我大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见他推着婴儿车的背影,慢慢走向他家的房门。 我闪身进屋,把门反锁了两圈。 回头对上我外甥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小姨,你在干什么?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这小子破天荒地居然叫了我一声小姨,这是突发了什么孝心。 但我这时候没工夫去表扬他的孝心,只是把手里的早餐塞给他:你今天在家好好待着,哪也别去。谁来家里也别开门。 王姨什么时候来?他问。 我不知道,可能不来了吧。来的话你也不要给她开门。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