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花传(橘右京你) (第5/8页)
着一抹忧愁的微笑,化作星点魂烬,再次寸寸碎裂在他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漏去。他徒劳地伸手欲抓,可拂过指隙的只有亘古不变的死寂。橘右京的心口又再次泛上密密麻麻的疼痛,而他本以为他对这种脆弱的情绪早已绝缘。 他已不再坚若磐石。刀客需要一颗锋锐无匹、明如银镜的心,方能快刃如雪、天下无双。 可他已经再也无法做到身无羁绊了。 漆黑如墨的刃锋在月下泠泠微烁,好似夤夜一滴悠长的泪。 -其五- 粉色的花瓣飞舞着坠在肩头;顺着溪流淌向天际的尽头,澄澈清涧覆满柔软的落樱。湛碧的天穹笼在樱罩下,细密的光斑落在裙裾与木屐之上。 无论春夏秋冬,亦或风霜雨雪;每十五日,你都会鬼使神差般地来到这棵樱树之下。即使每一次都是空等半天再离开,可下一次、下下次,你还是会重新回到这棵樱树之下。 虽然你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冥冥之中觉得,你是在等待一个人。 一个很重要的人。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年迈的路人慨然叹道,大概几十年前吧这里可是艺伎们居住的部屋啊。 艺伎们居住过的部屋。你茫然地想,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间如同水一样湍流而去。恍然月上中天时恰有萤火微微,枕着褐枝的樱花复又落在肩头、眠于裙裾。 这应该又是一次、如同往常一样的等待。 找到你了。 就是他。 冥冥之中的感应,贯穿着你短短十数载人生的等待就是在等待他。即便曾经未有见过,今日却竟也像远别重逢。绝世的刀客赤衣玄裾,樱花落过漆色的刃,被剖成浅粉的两瓣。 是兜转无数个日夜、三次轮回与悱恻爱恨的宿命的重逢。 您是你疑惑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他身侧悬着的漆剑泠泠微熠着微茫的焰光。昳丽容颜如堆玉积翡般寒凉锋锐,眸中却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些许苍凉与悲伤。 心在抽痛,不知为何原因。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为何会让你有了这么强烈的、想要哭泣的冲动呢? 还给你。他的叹息如羽毛般柔软。 剔透的簪子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饰物还给我? 你伸手抚上那根给你莫名熟悉感觉的丸玉簪。 簪魂相逢大梦归。 世事红尘纷扰,历数情孽无边。那些影影幢幢的往昔与爱恨在这具躯体上鲜活地抽茧剥丝、生根发芽,交错着迷离虚幻如琉璃般的记忆,将两世的泪与血紧紧地嵌入脆弱的骨骼,攫住心脏窒息般的晕眩。 是江户的艺伎,是冥河畔的彼岸花;是枉自嗟、是空牢君牵挂,是心事成灰终虚化。如亲历般尝遍前世的爱恨嗔怒,那些残余的伤痛在骨缝中黏腻地渗着冰凉的血,葬入荒芜空虚的肺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您的眉眼间不复那一成不变的漠然?为什么明明是既定的如此完满的结局,您却要来追寻我的存在? 右京先生。你含着忧愁的泪水,怅然轻唤。 这就是我曾经向您祈愿的来世吗? 他将你紧紧拥入怀中;是迟到了那样久的拥抱,却那样笃定而温暖。 与姝难相见,相思入梦魂。橘右京叹息guntang,在你耳畔缓缓吟出一首悱恻俳句,昼长春日永,相念到黄昏。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轮转的四季与日月寂寞地拂过他的肩头,如霜般浸过他的刃锋与未曾老去的容颜。橘右京不间歇地找寻着曾经如烬般散于指隙的彼岸花,如今它终于重新停驻于他的身畔。 是谓掌心朱砂。 晶莹的泪水模糊了眼眶,你欲要搂紧他宽阔的臂膀徒劳地确认这如幻境般触之即碎的一切,你的意识却突然消弭于遮天蔽日的黑暗,坠入无底的深渊。 这是颠沛于晦昧魔界的、支离破碎的残魂在完全消逝前最后最后的梦吗? -其六- 在慢慢坠落。身体、思考和情绪,都慢慢地沉到了最底层。 你好像又陷入了全然死寂漆黑的梦境,没有知觉、无法动作,勉强维系的思绪却不能支持更多的考量。 是的,有隐隐约约的声音自天外遥遥传来,你听得不大真切,仅仅能辩得其中几个字,魂魄转世不全唯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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