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消失了 (第3/4页)

一层朦胧的色彩。

    肤色苍冷的指尖虚空地摸了摸地上倒映的人影。

    街头吉普赛女人伴着最后一首夜晚幽深又绮丽星空下的厚重史诗翩翩起舞。

    白日下宏丽的火裙此刻像即将燃尽的火焰梦境，伴着踏跟的噼啪声脚底升腾起火花，四溅。裙摆如云雾缭绕轻柔地纷飞，尽显这位被岁月偷走容貌青春的女人的优雅，褶摆逐渐随音乐的尾声坠落，宛若一个王朝的尘埃落定。

    女人收尾时轻点脚尖微微倾身表达了她的谢礼。

    为数不多的钱数掉落在手风琴箱中。

    凄楚的音乐声随着行走的车队渐行渐远。

    想看我跳舞吗？顾挽情突然问了一句。

    唐伯安只是逃避地低下头。

    小情学的是摩登舞。

    他

    我

    那里有一家琴行，我们走吧。顾挽情笑着挽起他的手。

    眼眸中藏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热情。

    一团火灼烧地他心口guntang，眉眼间的疏离淡漠如冰层般一层层化开，雪雾溢散在嘴角温存的酒窝，深嵌在绵软的地方。

    唐伯安当即话头拐了个弯，没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适合跳舞的裙子。

    白雪流苏大摆，半袖银辉。

    同琴行老板商量几句之后。

    他听见她说：弹吧。

    双手落在琴键上，却沉重无比。

    噔，噔，噔哼小女孩在他尚不够成熟的琴音中笨拙地起舞。

    那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她拉着他从那张压抑安静的床上起来，他还穿着睡衣就这样被她拉出去了。

    这是顾挽情还没出生前就有的一间琴房。

    自从顾挽情的奶奶去世后，再也没能看到爷爷进来过。

    轮椅碾过满地发黄散落的手写琴谱，吱呀打开琴盖，摩挲过厚重布满灰尘的琴布。

    凑近的低语，鼻尖碰在一块儿，无声地笑了。

    这架属于上世纪的老贵族发出了一点年久失修的跑调音色。

    月色梦境在一双稚嫩的手中展开充满色彩的图画。

    他不再弹那些被要求的一板一眼的练习曲，第一次弹起了舞曲。

    在指尖寻找属于自己的声音。

    也许是月色下为配合他琴声不时停顿旋转，略显笨拙的身影太过可爱，他忍不住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去。

    隔日即将参加国赛的银白色高贵礼服变成了他这个琴龄不及两年的初学者的陪衬。

    那时能琴键不按错就很不错了。

    可偏偏对上她时而投来的眼神指令都觉得可爱无比，疾旋的流苏碰撞声，俏皮的踢踏声，绵密低语的慢移，他描绘着她的轮廓，像藏伺在角落的小龙，小角粉红，害羞地只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月色下的黑影很好地藏匿了他的窥探，只有偶尔扫动的尾巴暴露了他冲动地嗷呜扑上去，用粉色的大舌头舔舔女孩柔软的指尖的想法。

    被月光下的倩影晃了眼，节奏絮乱，最后一奏章也砸在一片按错的低音中消散了。

    低垂的眉眼难以掩盖的失落。

    女孩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粼粼的灯火照探过来。

    嗷，快走，要被发现了！

    两个孩子做贼般心虚，手拉手逃开了古朴的琴房。

    多么美好的场景，他不自知地牵起许久平静冷漠地嘴角，露出一点藏匿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