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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92 年年苦夏 (第2/2页)
住了,只能发出无助的抽泣声。大颗的眼泪砸到棉花糖上,那朵松软的云被泪水烫化了,蔫瘪下去,黏糊糊地沾在哥哥手上。 她看着那团惨不忍睹的棉花糖,终于挤出几个音节。 对不起,对不起 方继亭用尚且干净的那只手拍拍她的肩,说:没关系。 方宁试图用手背抹去泪水,却越抹越多,最终放弃般地低喃道:哥哥,我想回家了。 虽然才刚刚出来,爸爸也说让他们多转一会儿,可是越来越多人的注意里被吸引过来,像围观猴子一样看着她。 她只想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哭个痛快。 方继亭便什么也没问,只是说:好,我们回家。 然后沉默地陪着她向家的方向走去。 电线杆上落了更多的麻雀,可那条红色的云已经渐渐散开了。 方宁就是在那一刻开始接受小舅舅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 而接受,正是治愈的第一步。 沉浸在悲伤中的人有时会希望伤口永远疼痛,仿佛这样才能永不遗忘,才不算背叛。可伤口的愈合是并不完全以主观意志为转移的。 或许在不知不觉之中,又或者是因为某个契机,谁也说不清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时间的流逝总会带来许许多多这样的不知不觉与所谓的契机。 于是很多年之后,那里只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作为纪念。 广播里,这首歌已经播放到尾声。 方宁在心里无声地向陈知骐告别。 再见了,小舅舅。 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吧。 == 快到家的时候,方宁从哥哥那里要了几张纸巾。她暂时忍住哭泣,又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不想让爸爸和mama看到。家里的气氛已经很沉重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全家的焦点,让所有人都再来费神安慰她。 如果实在忍不住,就在夜里偷偷哭吧,哭上几晚大概也就没事了。 方宁又吸了吸鼻子,整理好面部表情,这才对方继亭说:哥哥,开门吧。 方继亭将钥匙插入锁孔。 这时,房内忽然爆发出一声吼叫,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那声巨响掩盖了钥匙旋开锁窍的微弱声响。 两人一齐惊恐地向父母卧室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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