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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尾声+ (第5/6页)
声喧闹,显示屏泛着惨烈的光。 来电显示:他。 谢译发现如愿不见是在几天前。 去她班级找她,说是请假排舞,打她电话不接,发她短信不回。 这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历史重演,又回到了之前的冷战。 不是第一次了,他生气也很正常。 回家的路上,从公园里散步回来的大爷边走边唠嗑。 那小孩又来了。 是啊,这都好几天了。 就蹲在那里,谁叫也不理,是不是傻的。 要不然报警吧。 要报你报吧,指不定摊上什么事呢。 谢译闻言一惊,跑到初识的点,蹲在公共座椅边的那团身影,果然是她。 她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谢译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上一次,他也不知道,她从不说为什么,除了哭。 而这一回,不一样。 眼前多了一双男款球鞋。 如愿回过神,机械又僵硬地抬头,看到熟悉的脸孔。 她终于等到他了。 面容凹陷,眼眶红肿却没有泪,神色异常空洞。 谢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面目全非的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生气了,是质问的口吻。 如愿扬起好看的笑:在等你。等你来救我。 他叹气:饿吗。她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唇部已经干燥起了皮。 如愿摇头,她不饿,只是有些累。 谢译带她去了餐厅,叫了果汁和意面,其他零碎的小食也点了不少。 如愿没有动筷,是真的不饿,或者说没胃口。 这些天确实没吃什么,除了药。 抗抑郁药有很大的副作用,疲惫,无精打采,甚至生理上缓冲了饥饿感。 她乖乖吃药,也是为了不让他看出异样。 将橙汁递给她,如愿接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用叉子卷了意面,塞到她手里,如愿停顿片刻,压制住胃里的翻滚,硬生生吞了下去。 在他的监督下,这一顿餐她吃到有些眩晕。 好像是冰释前嫌了。 他送她回家,快到了,照例是腻歪。 只是这一次,谢译率先挡住了她的手,如愿委屈地看着他,眼里聚齐了雾气,楚楚可怜。 就算我不出国,毕业了我们还是会分隔两地的,你想过这一点吗。 字里行间的残忍划破了维系在他们之间,那张摇摇欲坠的网。 如愿摇摇头,她没想过,是不愿面对。 谢译深深叹息。 在这段关系里,时间越久,堆积了越多的无可奈何,直至将他吞并消匿。 愿愿,不要拒绝长大,没有人可以永远停在十五岁和十八岁。 他用极尽温柔的口吻,将她不合时宜的任性戳破。 如愿点头,她听话。 尽管艰难,但比起失去他,这些痛苦又好像不算什么了。 /// 那天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起离开这个词。 谢译是不想,如愿是不敢。 他们维持着爱情的表象,假装沉溺在无法自拔的各自柔情里。 直到暑假来临前的一个月,她收到了祝福的来信。 这仿佛是上天给她的一次缓行,绝处逢生里最后一抹仁慈。 人生中最艰难焦急的一个月,她每天每天数着日子在期盼那个女孩的到来。 无端端多了一份希冀,生命力唯二在乎的人,世界上的另一个她。 她以为祝福也是可以救她的人,原来不是。 那个明媚羞涩的女孩,对未知的憧憬,大胆且跃跃一试。 她勇敢,张扬,笑里面堆满了赤诚;她真实,耀眼,垂下的眼睑都是自信的弧度。 她们明明很像,又太不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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