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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纸鹤 (第3/4页)
,往年年节,他也会来探望几次。 直到视线定格在祝福身上,如璇的眼神有一丝闪烁,她匆匆低下了头,像是回避什么。 璇姨,我们来看你。 谢译的开篇太亲昵,如璇蹙眉,余光正好掠过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 瞬间好像明白了其中曲折,眼睛里堆起了些许不赞同,随即又低头顾自手作。 谢译低声和祝福嘱咐了几句,就和护士出去找医生了。 喀嚓一声,房门关上。 如璇依旧没抬头,因她知道,她还在。 犹豫着迈开脚步,祝福走到沙发边,见她低头重复着单一折纸动作,来回反复,一心二用怎么会做好。 祝福:我可以折吗? 如璇轻声嗯了一声,依旧是自顾自。 祝福挑了张明黄色的方形彩纸,凭着记忆开始对折,她很久没有折千纸鹤了,步骤生疏,好半天才勉强折好一只,并不精细,边缘明显没有对齐。 快到了午餐的点,谢译从主治医师那儿回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画面温馨异常。 身着旗袍,裹着貂裘披肩的中年女士坐在沙发上,金边老花眼镜架在鼻尖,手上是一笔一划的慢工出细活。 茶几边上,穿着纯白厚毛衣牛仔裤雪地靴的女孩盘腿坐在厚地毯上,脚边是一堆折废了的半成品,等折出一只过得去的,生动灵现的眼睛眯着笑起来,举到如璇的眼前。 如璇点头,嘴角是温婉的弧度。 她们甚至没有讲任何一句话,周身始终荡漾着柔软的味道。 谢译照顾如璇多年,从未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刻般自在的神情,轻松,温柔,一颦一笑间闪着母性光辉。 若不是该用餐了,他实在不愿成为这一幕天伦之乐的介入者。 不远处,护士小姐正推着餐车过来,敲门而入,打断了专心手工的两人。 祝福才发现,不声不响间已经到了饭点,轻轻捶打着长时间因同一个姿势而麻木的大腿,手一撑从地上起来。 护士小姐布好了餐桌,推着轮椅过来,如璇略有拖沓,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好像在等他们走。 谢译深知她不愿示弱的骄傲,说了个得体的理由:璇姨您先用餐,我们不打扰了。 如璇点头应好,然而祝福并不买账,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护士小姐看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朝谢译投去疑问的目光,男人回了个等待的手势。 祝福伸手,是想扶她。 如璇没有动,只是愣愣盯着那双手,她不想从女儿眼中看到同情或可怜的意思,她受不了。 在不算短的心理建设下,如璇将胳臂抬起来递到她手中,借着力蹒跚起身,护士小姐适时将轮椅推过来。 等她安然无恙坐上轮椅,祝福才松了一口气,她很少这么紧张,短短数分钟,手心竟攥出了细汗。 谢译带她下楼,去了疗养中心的会客餐厅。 祝福这会儿胃口倒是好了,大约是之前手工做得久了,人一旦劳动,身体的饥饿感也会加重。 饭后,两人沿着人工湖散步。 谢译觉得很好,意外且难得。 她变得柔软,不再如从前那般锋芒毕露,对谁都竖起隔阂,也愿意接纳一些事物,妥协部分原则,放下片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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