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 (第2/3页)
念着倒数,还没结束,乔维桑便从屏幕边缘进入画面。他穿着一身奶油色休闲西装,站到了乔海合身边。 深色里的一抹白。 他是镜头里最年轻的参与者。也是唯一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人。 客厅里沉默了。 离屏幕最近的男人最先开口,难道他就是乔海合的儿子? 没人接话。不知道是不能确定,还是因为看得太专注。 镜头被切之前,乔榕眼尖的捕捉到乔维桑勾了下唇角。这个表情说不上和善,却出奇的吸引人。 他的深褐头发在热带阳光下闪闪发亮,乔榕感觉到有一部分自己正躲在心里大哭。 离开他的住处时,她连正常的道别都做不到。很丢脸,她是逃走的。 多看一眼,她的防线就多崩溃一分。她怕自己会留下来照顾他。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惊慌的呼喊,乔榕迟钝几秒,立马跳了起来。 凳子被带倒,她慌张地跑过去,抱住了脸色苍白的付佩华。 - 晚秋的雨季寒冷得无情,隔壁大妈都不怎么过来串门了。 客流量逐渐降低,偶有几个独身旅行的散客,行踪不定,发出的动静也小,没什么存在感。 付佩华整日靠在窗边看书。窗外菊花爪牙残败,走廊满是细细的花瓣,吹散又聚拢,最后通通被乔榕扫进花圃当养料。 乔榕找工作的想法没有变过,可是付佩华说已经快到年末,让她过了年再出去。 mama又不是没钱,在家待上几个月还是养得起的。 乔榕不作质疑。她从没打听过抚养费。以前觉得付佩华不会接受,但随着年纪增长,对mama理解得更深入,她改变了想法。 付佩华生活朴素,对她和锦榆也是同样要求,因此家里开销一向不大。乔榕觉得不论乔海合给的多或少,现在应该已经是相当大一笔金额。 因此听到付佩华说明年想要四处旅行的时候,她并不是很惊呀。 所以你和那个人只聊了这些?她问。 要不然呢? 乔榕尴尬地说哦。 博主离开前留下了一本自著的游记,付佩华没事就拿出来看,附赠的手绘地图折痕开始泛白。她脸上的期待让乔榕也开心起来。 十三年里,乔榕见过她在法庭外对乔海合拳打脚踢大吼大叫的样子,见过她发疯砸东西的样子,也见过她在夜里流泪的样子。 时间安抚着世间所有的愤怒和痛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付佩华仍旧不能看到粉色碎花的床上用品,不能看到乔海合和她的旧照,甚至连乔海合这个名字都无法忍受。 客厅的电视屏幕很大,乔榕始终不知道那晚她看了多久,又想了些什么。 付佩华后来解释说是自己忽然有些头晕,可能因为没吃晚饭,低血糖发作了。 乔榕默认了她的说法。不管是低血糖还是其他原因,她很快恢复了平静,这已足够。 她照旧收到乔维桑的消息,他特意提醒过有关自己的新闻,但是那天乔榕把手机扔在房间里,没有看到,直到睡觉前才发现。 看电视。附加了一个频道号码,还有可爱的派大星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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