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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接那个电话。 于是那个夜晚,我做的每个梦都是噩梦,在每个梦里我都失声痛哭,完全忍不住,就像个被附了体的神经病。 肿着眼睛,哑着嗓子,被简言喊起来,他拽着我胳膊,说要带我去医院看看医生。 我没有任何外伤,那就只有可能昨晚见证那一幕惨状后留下的心理创伤。 可是简言不懂,能救我的不是医院里素不相识的医生,那时候能救我的只有骆寒。 他好吗? 在我们拉扯间,他的手机终于收到了回音。 手机铃声不要命地响。 我盯着来电,又一次泪流满面。 是骆寒欸。 就是骆寒的电话。 喂? 一接通,他的声音就传来。 天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想听到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瞬间就能让人平静下来。 喂,是我。我回答,嗓子哑得哪里还认得出来是我呢? 栀栀? 他还叫我栀栀欸。 我心窝一热,眼眶就发胀了,低声颤抖着哭。 我拼命捂着嘴,不想让我哭的声音被他听到。 你打这么多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没事。只是.....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现在好不好,就是问问。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后来又传来信号不好的兹拉兹拉细小电流声。 那边就也等着这段杂音过去,等到安静了我能完全听得清楚,他再开口。 哦。我很好。工作上有些顺利,但都在有条不紊的处理中。你不要为我担心。现在和几年前不一样,我没事的。 我想让他小心一点。 可又觉得是多此一举。 有些突发情况不是小不小心的错,而是职责一到,他什么都顾不了。 你很好就行。我.....那我..... 你是不是哭过了?声音好哑。 昨晚可能是喝多了酒。我一边擦眼泪,一边掩饰自己的哭腔。 就像他不想让我为他担心一样,我也不想他为我担心。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的。 嗯嗯,以后不喝了。我听话得近似反常。 其实我还有好多想问的问题。他现在在哪里?他那边几点呀?他吃了没有?吃了什么?最近有没有烦心事,有没有人再跟他相亲,他是不是又会坐在窗边等那个女孩儿,他是不是还会绅士地站起来,细心周到地给女孩子拉开座位,他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能会嫉妒的。 可我一句都没问出口。那天,只要知道他很好,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 今天有没有受伤啊,骆叔叔? 没有。以后受伤我会自己认真涂药。 嗯好。 然后民宿里热心的女主人过来喊我过去吃早餐,我笑着回了一句ing~ 那头骆寒就自然地说了再见。 我等着他把电话挂断,才在那种怅然若失里起身,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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