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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曲懷文整個人都懞了。

    他看著母親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曲夫人抱著兒子哭了起來。

    「我後悔，當年不該聽你父親的把你交給那個老太婆扶養，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在挖我的心啊。」

    曲懷文從來沒有見過母親這個樣子，他整個人都慌了。

    「媽，妳別哭，不管妳説什麼我都聽妳的。」

    曲夫人流著眼淚説：「你這個樣子像極了你父親年輕時的樣子，當年因為曲正邦失踪的消息傳來，他也把自己當成了曲家的繼承人，甚至還相信了那個老太婆的暗示，以為自己是老爺子的私生子。」

    曲懷文愣了一下。「爸，他真的是爺爺的私生子。」

    「這怎麼可能。」曲夫人一口否認。「如果你父親真的是老爺子的私生子，你外公是寧可把我送出國去，也不會把我嫁給你父親。雖然一直有這個謠言在，甚至那個老太婆也沒有否認，但是你外公去查過，你父親真的不是老爺子的私生子，你父親的親生父親也是曲家人，但跟老爺子的關係已經很遠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外公查到老爺子年輕受過傷，他沒有辦法再生育了，這也是為什麼那個老太婆一直沒有懷孕原因。」

    這是曲懷文以前不知道的。

    但他相信母親不會騙他。

    而且母親也沒有理由騙他。

    「而且你以為那個老太婆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要養你嗎。那時那個老太婆想要養的是她娘家大哥的小孫子，但老爺子不同意，老太婆跟老爺子求了好久，都沒有讓老爺子鬆口。後來我懷孕了，她就提出要扶養我的孩子，想逼我去跟你父親吵，讓你父親去跟老爺子談。我捨不得你就跟你父親吵，但是他跟老爺子談過後，反而來説服我。

    我不同意，但我生下你後不久就病了，就算不同意也沒有辦法，後來等我病好，已經無法把你要回來了。」曲夫人抱著兒子説：「你知道這些年來，我看你愈長愈歪，我有多恐懼嗎。

    抱著哭泣不已的母親，曲懷文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打碎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抱著母親，腦袋則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