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湖与雾 (第3/5页)
己乱奏,估计也没人能听得出来。 他们也并不是真的想邀请一个人演奏,只是无形地在彰显自己的地位与权利。虽说古典音乐在昔日一直都是贵族阶级的消遣,纵然是多了一些礼仪,也不过是敬他们的热爱,倒是部分的糟粕被自命不凡的人汲取延续至今。 喧闹的世界大概只剩下人们奉承和相碰的酒杯声。我感到无比的乏味。在金碧辉煌的殿堂里,垂眼看着黑白相间的琴键,我的手指像是吊着线的木偶,就连勃拉姆斯也索然无味,只是干巴呜咽地弹奏着。 从起初的高亢嘹亮,到逐渐的柔和低沉,忽然音调一转,就在这一秒,时间慢了下来。 我看见了一个熟人。 他如往常一般西装革履,遵循极简主义的黑色,也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站在了几个人的周围边上。时常有人给他递酒攀谈,他也从容地回应。只是远远一瞥,他仍旧是那副温和自若又不乏边界感的冷淡。 邵望舒出现在这里,我不算太惊讶,但总归还是意料之外。他似乎也看到了我,他早已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撑着侧脸弯起嘴角,抬臂向我摆了几摆。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觉得大概是有人来救我于百无聊赖之际,手指背仿佛已然挣脱了线,巧妙地活动起来。 我随即站起了身,离开了面前烤漆的三脚架钢琴。也正如我想的,没有人在意骤然而止的琴音,显然严肃音乐在这种场合确是格格不入的。 直到那天结束,边家和那些人的模样我都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灯光晃眼,我在人群里穿梭,在茫茫人海里,像是跋山涉水,最终得到了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 因为理解和感受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儿。” 我这么说。 “ 对于抽象的东西,每个人接收到的信息都不会是绝对相同的。就像钢琴家打磨音符,都不会用同样的方式来演奏一个道理。” “ 但某些人,就喜欢用‘我不懂’来躲避询问。” 我打趣着从琴键上抬起手腕,转着圈扭着疏松。 邵望舒对我的调侃一笑而过,转溜着眼问:“ 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我一愣,答:“ 别担心,没什么事。” 他努努嘴:“ 但你昨晚那个力气确实挺大的,我上手都有点疼。” 我诚实地回应:“ 真没事。” “ 那也经不得昨晚那种打架吧?” “ 这有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只是哼笑了几声没应声,然后不经意地转移了话题,“ 还没吃早餐吧。” 他眨着眼,摇了摇头。 我刚准备站起身走进厨房,邵望舒就隔着半身的开放性的台面叫住了我,冲着我嘴角上扬:“ 行了,歇着吧,大钢琴家,我来做。” 我挑眉:“ 你还会做饭?” “ 是啊,怎么了?” 他偏头挑了挑眉,“ 觉得我会做饭很奇怪?” “ 有点儿。” 我诚实地回答。 邵望舒径直地走进了小厨房,冰箱里面的食物不算很多,但还是够了几顿的量。因为工作我回来得不频繁,所以冰箱常年空着,我也只是偶尔会填充一下。 看来今天这次的运气不错。 “ 意面可以吗?” 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面根,“ 而且你这也只有这些了。” “ 我不挑。” 说完,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你不是吃不惯西餐吗?” 邵望舒眼见着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还行吧,就是西餐里凉菜挺多,牛排什么的又是三五分熟的,所以吃不太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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