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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X将军番外】死里逃生受被攻纠缠,追妻 (第2/6页)
可顾兮朝听了,却不得不想。他思念的男子早已历经轮回,他却用他全部的相思来铭记这一段无法割舍的情愫。这一幕太过沉静,让顾兮朝久久无法忘怀,也是他和淮雍之间为数不多的平和相处。 回神的顾兮朝来不及掩饰面色里淡淡的清愁,他对陌生的男子笑笑,说,“我还有其他的画作,兄台不妨一看。” 说完便转身进屋了。 这时春寒料峭,他曾经受伤的地方总是有些酸楚的疼痛,打开盒子的时候,他皱着眉揉了揉膝盖,白衣的男子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他轻声问,“你的膝盖,曾经受过伤吗?”口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关怀。 顾兮朝对他笑笑,目光有些躲闪,“老毛病了,天气稍微寒冷一些就会这样。” 他将一幅幅画拿出,白衣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看的仔细。 顾兮朝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人的侧脸,青铜面具下,只能看到一双墨一般黑的眸子,薄红的嘴唇,可整个人却素淡幽远,清虚醇雅。 突然,那人沙哑的声音说道,“好多都是月色。” 顾兮朝一愣。 一幅幅的都是月色。 顾兮朝爱着淮雍的时候,被他调离边疆,思念之时只能以明月相寄,那人却从未感受过。 淮雍曾经就是他的月亮。遥远的,有着不可接触的距离,却贪恋这那冰冷的光亮。哪怕之后兮卿死了,他来到淮雍身边,也喜欢看月亮。 毕竟那天上的月亮不会伤害他,不会将炙热的痛苦强加在他身上。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顾兮朝或许读过淮雍的心,却读不破他的感情。就像月亮的圆缺之日他记得清清楚楚,却总是猜不透那片云彩会将它遮掩藏匿。他心疼淮雍的冷寂孤寒,却从没有人关心过他自己,是否也会坚持不下去。 那个男子就这样借着看画之名留了下来。 顾兮朝没有多余的疑惑,反而觉得几分欢喜。他现在已经不再是武将,也算半个文人墨客,有一个如此才情俊逸的人结伴,赏春抒怀,吟诗作画,也安抚了他寂寥多年的心。经历了生死,他看淡了红尘,从一个少年武将,慢慢变成了一个深沉稳重的人,可这性格于尘世的道路,显得太过单薄,他已是正扬起的月色,需要一支玉笛来吹破,给他的孤凉,添一份烟火。 晴日暖醉的时候,他和男子便出门散心,处处草木吐绿,桃红柳绿,春色撩人。尽兴之时他便提笔作画,而白衣男子便席地而坐,静静望着他。 顾兮朝问他的名字,男子说他江湖杀戮太多,不宜说出名字,顾兮朝也没有强求,只看他只穿白袍,便唤白兄。 后来,有人传信而来,说净灵朝君主驾崩,新的帝王是先帝的侄子。顾兮朝拿着薄薄的纸,呆滞着,将它一点点揉成碎片。 他没有去细问淮雍是怎么死的,他想或许他思念兮卿太深,也就随着去了。那几日他醉生梦死,想着他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玩笑。他记得太深,以为忘记了,可这人赴了黄泉,他才从一个玻璃一般易碎的梦里痛苦的醒来。 他哭着抱着白衣的男子,模模糊糊的问着,“为什么不活下去?他那么重要吗,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他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抱着的人究竟是谁。那人颤抖的紧紧拥抱着他,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就这样昏昏沉沉过了几天,顾兮朝也终归恢复了平静。 但这平静,就像死寂的树林,就像没有流动的溪水。他站在苦情树下,背对着白衣的人,说,“我爱过一个人。” 所有的美好,都源于那个人。他拼尽了心思去爱,本以为与他隔断天涯,没想到却是生死之离。 他将苦情树,换做了合欢树。合欢花期短,只有一天,叶子也是随了花,朝展暮合。 淮雍死了,顾兮朝也不再想要刻意去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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