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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羔羊在左,疯子在右(上榜加更) (第3/3页)
一定会相当吃惊。 不同的文化和时空甚至种族之间,因为美而模糊了界限,甚至浑然一体。 雪白的天鹅女轻巧地带着高挑的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在牌桌旁的红色地毯上起舞,黑暗成了他们的背景,而舞台之下是藏于深渊之中的刀刃。 天鹅轻盈地舞动,与袁初贴近,分开,主动地、甚至是本能地献上一支支优雅的舞蹈。 她的脖颈上一直系着一根窄窄的黑色丝带,随着她的舞动而飘扬,与袁初的服色相呼应。 能支撑起这么一支舞蹈的躯体绝不可能毫无力量,天鹅看似轻盈的动作下蕴含着的是对整具躯体极强的掌控能力。 在成为马戏团成员之前,她有自己的身份吗? 在成为天鹅女之前,她是谁? 是某个大剧院的首席舞者,还是阴暗小巷中为一枚硬币起舞的女孩? 她热爱过舞蹈吗?她跳了多久的舞,才能把一支舞蹈镌刻入本能? 此刻此情此景,天鹅不会说话,她自己无法记起,也只能将所有记忆尘封。她失却了作为人的情感,却还记得如何舞蹈,似乎那就是她的情感。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畅快淋漓的舞动,通过这个狭窄的舞台,时隔多年,在马戏团规定的表演之外将所有的情绪用舞蹈宣泄。 她一次又一次地按照既定的路线表演,一次又一次目睹自己将自己的观众推进死亡,看他们挣扎尖叫,脑浆迸裂,血水四溅。 她成了两个她。 她仍然是她。 而袁初有幸作为唯一的观众,近距离欣赏这支用岁月与死亡凝练的舞蹈,也近乎贪婪地用眼神捕捉这一切。这是比赏金更珍贵的礼物,多少财产也换不来的东西。 电子音合成的刺耳的鼓掌声和大笑声成了两人空间的陪衬,不再僵硬而尖锐。 美与丑从来相伴,善与恶从来相生。 天鹅一遍又一遍地旋转,跃动,围绕在袁初的身边,她金黄色的发丝被舞蹈打散了一些,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更像宝石。 观众席上的电子合成音又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大笑声。 再美的事物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天鹅伸长本就修长的脖颈,脚尖点着,再回头看了袁初一眼。 她背在身后的纯白色翅膀抖动一下,变成了宽而大的收拢着的黑色羽翼,像是渡鸦。 她脸上的笑容因最后一个舞步结束而变得猩红,血丝如眼影在她的脸上蔓延,身上的芭蕾舞裙也从纯白变成了纯黑色—— 她靠近袁初,将袁初逼到赌桌的边角旁。 天鹅尖利的牙齿咧开,将脖颈伸长,凑近袁初的脸—— 她的牙尖利而惨白,聚光灯下的气氛如弓弦般扯紧,一触即发。 然后她轻轻在袁初因为紧张而泛着薄汗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袁初只感觉鼻尖被柔软的双唇碰到,然后手中被塞入了一个什么东西。 她没有拿走那枚筹码,把它放回了袁初手心。 一吻毕,她的双翼哗地一声展开,再转身飞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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