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画梁春尽_第十四章 - 何以为家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十四章 - 何以为家 (第1/3页)

    第十四章

    古韵悠悠聚茶香。新茗入焙,竹炉汤沸,细乳过毫杯。

    莳花馆绝非静心叙旧之地,因而万嵎同阮怡棠移步近旁的茶楼,对坐谈心。

    只不过阔别经年后,再重逢,二人却是相顾无言。

    万嵎举杯呷了一口热茶,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僵局:“这些年来,你过得如何?怎的又改名换姓来到了金陵?”

    纵是无话可说,也逃不过规定成俗的寒暄。阮怡棠低头摩挲着茶杯边缘,不由苦笑:“阮家落得那般下场,我还能过得如何?沦为贱籍,移送教坊,日日生不如死……”

    教坊司是怎样一般场所,世人皆心知肚明。其中“女乐”多为罪臣妻女,若遇战乱时,也不乏败俘乱民、受掳良妇。不论此前是荣华富贵或是清贫坎坷,进到此处,只有给人当成玩物的份儿。

    教坊司又与寻常青楼、勾栏不同,来往者多为权贵皇亲,故“女乐”还需明习乐理,善吟诗曲。虽有专人教授技艺,可绝非谆谆教诲之师,稍有不顺,便少不了一顿鞭笞,打踹辱骂更是家常便饭。

    且侍奉达官贵人,也并非易事。各式各样怪癖异好层出不穷,女乐只有忍着的份,或死或伤,皆无处申诉。便是尽职尽责伺候尽心了,气度大些的官老爷,看你顺眼,略赏一二钱财;大多时候,仍是一无所获,夜以继日,皆是如此。

    由是,大多被抄了家移送教坊司的女眷,甘愿三尺白绫以自缢,也不肯堕入这无穷无尽的渊薮之中。

    “我别无所求,只想活下去罢了。”阮怡棠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眼中噙满泪花,“正是如此日日备受折磨,我好不容易捱过了三年,终于遇上个有心人,将我赎出了那般修罗地狱……”

    那人姓柳,本是一名皇商,家中已有妻儿。他自江南各地搜罗些绫罗绸缎、奇珍异品供送入宫,平日忙于奔波,少有归家,故而去了几回教坊司,便想将阮怡棠赎出教坊,带在自己身边,充当通房丫鬟。

    当一群人的玩物或是当一个人的玩物,阮怡棠皆无从选择。自从纳入贱籍那日起,她此生便再已身不由己。

    获赎之后,她从了主子姓柳,取原名“阮妍”中一“妍”字,改称“柳妍儿”。不久,她随柳商一行人南下觅货,却于半途之中,为当地猖狂一方的匪帮所截,先是被绑到山寨,日夜任人泄愤欺侮,此后官府将匪帮肃清,她又被倒卖至青楼,几番波折,最终进到了金陵城莳花馆中。

    言已至此,阮怡棠不忍放声痛哭。数年以来,她头一遭遇见故人,也头一遭将自己多灾多舛的苦命诉与他人。本以为一颗心早已麻木不仁,可倾诉之后,依旧痛彻心扉。

    “二哥哥,你说,若当初……” 她泪眼潸然,抬头直直凝视着万嵎,泣不成声,“若当初,嫁入万家的是我而不是纪殊,如今又会怎样……?”

    便是如今沦落风尘,她骨子里依旧住着昔日那位上京小姐,处处要比,处处要争一口傲气。之于纪殊,她自觉并非覆辙在样貌品行上,而是输在万嵎一念之间罢了。阮怡棠抬起轻纱般的广袖,半掩玉面,又轻声啜泣,断断续续问:“若是……我和他二人皆是卯卿,或皆是常人,二哥哥……娶的又该是谁?”

    沉寂半晌,见万嵎依旧正襟危坐,默然不语,面容神色间,只不过微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